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距离唐门武校还有段距离的城市主干道上，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们不耐烦的叫骂混作一团。

一辆略显陈旧的轿车內。

王震球悠閒的搭著方向盘，指尖隨著电台音乐轻轻敲击。

“哎呀，球儿，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这么堵下去，晌午都到不了啊！”

后座上的唐秋山却坐立难安，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不停地看表。

“唐爷，这情况那您也看见了，我就是把方向盘拧断也没用啊。”

王震球拖长了尾音，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

“唉...”

唐秋山重重嘆气，攥拳敲了敲膝盖。

透过后视镜，王震球余光瞟著坐立不安的老者，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甜腻起来：

“不过嘛...唐爷，俗话说得好，心诚则灵，路通人和。”

“您看，我这求您收徒都求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您这会儿点个头，我兴许就灵光一闪，真能给您找到条近路呢？”

“又来了...”唐秋山哭笑不得地摇头，看著窗外停滯的车流，“震球，这些年前前后后你也帮了我不少，我都记著。”

他转回头，花白鬍子微微翘动，显得十分为难：“可你只拜我却不入唐门，这...这不合规矩啊！”

“你让我再想想吧！”

闻言

王震球眼珠一转，正想换个角度继续软磨硬泡，可话到嘴边却忽然拐了个弯：

“对了唐爷，昨晚我听圈儿里的朋友閒聊，说你们唐门...换了个新门长？”

王震球將电台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些。

“有这事儿吧？前些天我还在校门口见著妙兴校长呢，他老人家不是挺身体硬朗得嘛，怎么突然就...”

唐门改换门长的消息，虽然是唐门自己人放出来的，但具体为什么换的缘由...唐门官方却没细说。

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

除了圈儿里最顶层的、还有消息最灵通的，底下人猜什么都有，都快编出花来了。

王震球观察著唐秋山的反应，心里琢磨著关於他听到的“內部”消息的可靠性。

“你这孩子想哪儿去了，我师兄的身体当然好得很。”

提起改换新门长的事，唐秋山的花白鬍子，不由得抖了抖。

昨晚他收到消息时，人还在外地，这才火急火燎地今天上午就往回赶！

“这...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啊，这趟回来，不就为了弄明白这事吗？”

唐秋山摊了摊手。

正说著，他口袋里的老年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唐秋山赶忙掏出老花镜戴上，点开消息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唐爷？”

王震球敏锐的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

“这...”

唐秋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新门长...要在学校的演武厅摆擂。”

他放下手机，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唐门方向，喃喃低语：“张旺师兄这是要给她搭台立威啊...”

“演武厅摆擂？”王震球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猛一打方向盘，车子擦著前车保险槓掠过，惊得后车一阵急剎，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瞬间炸开。

“哎呦你慢点！”

唐秋山慌忙抓住扶手，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

“唐爷，不是您叫我快点的嘛！”

王震球却笑得更加灿烂，脚下油门又深了几分，车子在车流缝隙中灵活穿梭。

“这等热闹，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

...

与此同时

唐门旧校区，后山小树林。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成碎金，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陶桃刷著手机，两条长腿交叠，悠哉的斜倚在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

“家人们！最后一分钟！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手机上，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主播，正声嘶力竭的推销著一款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

“啪！”

不远处，空地上，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韩寅捂著早就肿得不成样子的半边脸，齜牙咧嘴地后退两步，含糊不清地抱怨。

“龙，不对劲啊...以你『观』的水平，平日里这个时间，我应该两边脸都肿了，你是不是在让我啊？！”

他对面的马龙，脸色也不太好，另一边脸颊上同样带著个淡淡的巴掌印。

他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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