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狂想症 异度演绎
[我们至今也无法理解首席演员那堪称病態般的执著——歷经无数次鲜血与痛苦的洗礼后,支撑他前行的——到底是什么?]
——《人类文明启示录》
......
[3月28日,和寧晴言一起外出露营。]
[夜晚,我们躺在草地上,望著满天繁星,讲著各自荒诞的梦、喜欢的诗、爱听的歌、儿时的愿望和嚮往的生活。]
[我们一起谈论爱与自由,孤独与死亡。]
[我们从有趣的段子聊到严肃的哲学;从生命的意义聊到宇宙的奥义。]
[最后,我们互相依偎著,一起漫无目的地数著星星,不知不觉间就坠入了梦乡。]
[3月29日,和寧晴言一起参观艺术画廊。]
[她拉著我的手一一介绍了油画、素描水彩、装置艺术、雕塑类作品、摄影类作品。]
[她就是这样,只要一到她最擅长的艺术领域,总会有说不完的话。]
[她还专门拉著我到互动艺术展区,硬要和我共同完成一幅双人油画。]
[拗不过她变著花样撒娇,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最后,我们共同完成了一幅少年、少女、水晶球大作。]
[她和我一同祈愿:我们之间的爱情永远会像画中少女少年环抱的水晶球一样纯净璀璨。]
[3月30日,和寧晴言一起去私人影院看《楚门的世界》。]
[当看到楚门在航海过程中,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皱巴巴的西尔维婭的拼图时,我和她都哭了。]
[她当时红著眼睛向我问道: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关於她的所有痕跡全部被抹去,並且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否定她的存在。]
[那么我是会坚信自己的记忆,跨过千难万阻去把她找回来,还是会逐渐动摇,自欺欺人地忘记她?]
[我几乎是对天发誓道:就算是忘记了整个世界,我也绝对不会忘记心爱的女孩。]
[为了找回我心爱的女孩,就算是要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心甘情愿。]
[3月31日,和寧晴言在海边散步。]
[等到夜晚降临时,我以要准备一个惊喜为由,让她先戴上眼罩待在帐篷里。]
[然后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瓣、紫罗兰花束、烛灯、千纸鹤、星空投影灯、音乐盒、烟花和一封表白信。]
[我在沙滩上將烛灯按两列排开,用千纸鹤、玫瑰花瓣里外围成两个心形,再把音乐盒放在中央。]
[隨后,我將星空投影灯放在心形上方,按下开关后又把烟花摆在心形两侧。]
[按捺住激动和忐忑的心情,我一手捧著紫罗兰花束,一手將寧晴言牵出了帐篷,让她先戴著眼罩站在帐篷门口不动。]
[等我跑到心形后方时,再次检查了那封表白信,按下音乐盒播放键,告诉她可以摘下眼罩了。]
[伴隨著《卡农》钢琴旋律的响起,寧晴言缓缓摘下了眼罩——入目便是一片由玫瑰花瓣、千纸鹤组成的梦幻星海。]
[她就像一位来自星空彼岸的公主,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跨过我们之间的爱情星河,来到了属於她的骑士面前。]
[我一手抱著紫罗兰花束,一手打开那封表白信,静静地望著寧晴言的脸庞。]
[待寧晴言走到心形下方,抿著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时,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扫了眼手中的信封。]
[“我很庆幸在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中,能有一个女孩愿意陪在我身边,愿意倾听我的心声,愿意接受我脆弱的一面。晴言,你是我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束光,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是。”]
[“我也很遗憾没能在我最光芒万丈的时刻遇见你,那么,我只能用后半生去弥补这个遗憾了。”]
[“我会守护你的笑容,也会抚平你的伤口;我会共享你的欢与乐,也会分担你的悲与痛。”]
[“你救赎了我的青春,就由我来庇护你的余生。”]
[“晴言——我爱你。”]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爱你。”]
[“星辰將为我们祈福,深空將为我们祝愿。”]
[“......”]
[我只记得当我发下这番誓言后,寧晴言几乎是扑了上来,情绪决堤了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又是打我又是紧紧抱住我。]
[待她好不容易恢復平静后,我们一起放了烟花,相互倚靠著,看著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五顏六色的心形。]
[我真想让时间永恆地定格在烟花绽放的瞬间。]
[那是我一生中度过的最美好的一天。]
[4月1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寧晴言给我开的愚人节玩笑。]
[只是这份愚人节礼物太荒谬了,荒谬到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回礼了——寧晴言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帐篷里只有一张她亲手摺的小纸人和一封信,小纸人是她的q版模样,信上只有三个字——永別了。]
[......]
[6月1日,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没有人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度过的。寧晴言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关於她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只无形之手抹去了痕跡。]
[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並未真正地了解过寧晴言,一直以来,她在我面前都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好像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就是晴天。]
[她在我面前总是那么爱笑,我见过她感动的样子,但好像从未见过她真正悲伤的样子。]
[但每当我难过的时候,她总会带著温暖的笑容出现在我面前,毫无怨言地治癒我,好像永远都是她在包容我。]
[她的爱好,她的理想,她的价值观,她的童年,她的青春,关於她一切的一切——我真的有读懂过她吗?]
——————
6月15日,锦城,心理諮询所。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一位扎著利落高马尾、身穿深红色西装套裙的女士翻看完书桌上的日记后,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朝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微笑道。
时弈深吸一口气,双目有些失去焦距地道:
“没有了。”
望见时弈这幅颓丧的样子,对面的女士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杯壁:
“时先生,如果暂且不论这几篇日记的现实意义,只考虑它的文学价值的话。”
“足以称得上是新世纪年轻人撰写的狂人日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