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什么了？”

“和安洛有关，只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轻轻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叶有枝也不逼他，只是弯眼笑了笑，语气轻缓又认真：

“大家都羡慕有预言异能的人，好像能提前知道一切。

可我总觉得，如果真能选，不见得有几个人愿意扛著这份能力。”

她看著暮瞳紧绷的侧脸，像閒话般道：

“这东西，心不够稳的人驾驭不了，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困进去。

不管看到什么，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问心无愧，比什么都强。”

暮瞳沉默著剥开橘子皮，將果肉吃完。

和大家道別后，他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著橘子皮，就这么攥了一路。

......

另一边。

眾人陆续离开，安洛心里装著事，走得慢。

他索性留下来，帮江雪凝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

只不过江雪凝是水系异能，这点盘碟在她手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水流轻轻一卷，就乾乾净净。

没等两人收拾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安洛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个异能者，手里提著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是个送东西的跑腿。

核对过信息后，安洛才知道，这是江芝林特意让人送来的礼物。

礼物虽晚，江雪凝却依旧惊喜。

她亲手拆开礼盒，里面有一套做工细腻的茶具。

瓷面温润，上面绘著一幅夕阳沉入海面的画面，光影柔和，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安洛看著那画面，莫名觉得熟悉。

片刻后，他轻问：

“这不是你上次生日，我们一起去海边那天的景色吗？”

江雪凝指尖轻轻抚过瓷面，声音发颤：

“是......”

她捧著那只小巧的茶壶，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礼盒旁边还压著一封简讯，她轻轻拿起，展开。

信上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妹妹，恭喜。】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原处，喃喃自语：

“这房子，本来是给她准备的。

后来我帮她爭到了女爵的爵位。

她说，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让我把房子留给自己。”

安洛安静地听著，下意识问：

“你姐姐现在还好吗？”

江雪凝沉默了片刻。

“有了女爵的身份，她在那个家里，总算能站稳脚跟了。”

“我经常给她发消息，可她总是报喜不报忧。

我也知道，有些东西隨著我们长大，早就不一样了。”

安洛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陪著她。

过了一会儿，江雪凝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说，如果一个人跌进了魔窟，到最后，自己反而成了掌权的那一个，她还会想逃吗？”

安洛沉默片刻才道：

“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知道雪凝一直关心著自己姐姐，他也觉得，她会尊重姐姐的决定。

无论，选择是什么。

江雪凝轻轻点头，没再说话，只默默送安洛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