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母亲的周末(上) 人民的名义:开局奉命抓捕丁义珍
清晨六点,京州的天色还未完全亮透,冬日的黎明总带著几分慵懒和迟疑。
城市从夜的沉寂中缓缓甦醒,路灯尚未熄灭,在薄薄的晨靄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偶尔有早班的公交车碾过空旷的街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省委家属院內,一栋小楼的灯光却早已亮起。
姜如烟轻手轻脚地在厨房里忙碌著。她身上穿著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未施粉黛的脸上带著一丝睡眠不足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有种少女般的雀跃。
灶台上的小锅里,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温暖的穀物香气。旁边的蒸锅里热著昨天特意去老字號买的豆沙包和烧麦。
她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时间还早。但內心的某种驱动力让她无法再安睡。今天,她要去看儿子。
自从袁凡去明珠上大学,特別是进入国家实验室参与项目后,母子见面的机会就变得屈指可数。
上次在首都机场的匆匆一聚,被无数的鲜花、掌声和媒体包围,她甚至没能好好跟儿子说上几句体己话。那份縈绕在心头的牵掛,如同藤蔓,在分別的日子里悄然滋长,越缠越紧。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是能在国际赛场上为国爭光的科学家了,是丈夫和公公口中沉稳有度、堪当大任的下一代。可作为母亲,在她眼里,袁凡永远是那个需要她嘘寒问暖、需要她默默守护的孩子。
他比赛时面对不公指控的坚韧,他站在领奖台上的荣光,他应对媒体时的得体……所有这些都让她无比骄傲,但骄傲之下,是更深切的心疼——这孩子,背负了太多他这个年龄不该背负的东西。
將早餐仔细地用保温盒装好,又检查了一遍隨身携带的简单行李——几件给儿子新买的贴身衣物,一套她认为更適合年轻男孩的护肤品,还有一些袁凡小时候爱吃的、京州本地特產的点心。
其实她知道,明珠什么都不缺,王小莎更是把孙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她还是想带点什么,仿佛这些具体而微的物品,能承载她无法时刻陪伴的歉意和思念。
七点整,接她的车准时到了楼下。司机是老熟人,沉默寡言,却稳妥可靠。
“姜厅,去高铁站?”司机接过她手中並不沉重的行李。
“嗯,辛苦你了,小张。”姜如烟坐进后排,目光掠过窗外熟悉又略显清冷的院落。袁天昨晚又在办公室熬到深夜,直接宿在了那边。这个家,少了男主人和儿子,总是显得空落落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家属院,匯入清晨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
京州作为省会,甦醒的速度很快,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拉开捲帘门,上班族们行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早点摊子传来的油炸食物和豆浆的混合气味。
姜如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思早已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明珠市。她想像著儿子见到她时惊讶又无奈的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那孩子,总是这样,对她的突然袭击既感到温暖,又有点男孩子特有的、对被当做小孩照顾的微微窘迫。
高铁站人流如织。姜如烟通过贵宾通道,很快登上了开往明珠的早班车。
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列车便准时启动,悄无声息地加速,將京州的喧囂远远拋在身后。
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后退,广袤的田野、寧静的村庄、连绵的丘陵,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苍茫的色调。姜如烟却没有多少欣赏风景的心情。
她拿出手机,翻看著相册里袁凡的照片,从蹣跚学步的幼童,到戴著红领巾的小学生,再到少年班时略显清瘦的少年,最后是上次在机场,他穿著国家队队服,胸前掛著金牌,笑容明亮却难掩疲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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