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我的髮妻明明是沈星染  女儿要换娘?行!我嫁太子你哭去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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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从他掌心抽回手,沈星染扭开脸,“我只答应与你维持和睦,大哥请自重!”

从前的她有多执拗彆扭,顾津元最是清楚。

像她这种深受礼仪教养薰陶长大的世家闺秀,刚死了夫君,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接纳。

“好好好,我不逼你。”顾津元缓下语气,指尖摩挲,他趁沈星染不注意,將鸳鸯佩收入怀中。

“毕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走出清风苑,顾津元抬手招来隨从,“从梅归尘身上採下的毒血还在吧?想办法取一点沈蕊初的血,看看他们是否相融。”

“对了,明日叫芯儿到我屋里来。”

他得想个办法早点让圣旨公诸於眾,让沈星染早些看清现实,而这次贵妃寿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送走顾津元,沈星染快步朝屏风后的里间走去,可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半闔的窗柩被寒风吹得哐当作响。

还好明珠足够沉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吁了口气转身,却见妆案台上,被她刻意收起的缠枝莲纹手鐲的锦盒,竟然又摆放在原处。

顿时心神一凛,如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她遣退眾人,快步上前打开一看,瞳孔一阵猛缩。

她放手鐲,总会往左歪一点,可如今里头的手鐲却是端端正正的……

显然被人动过了。

难道,顾谨年看见这里头的东西了?

“你们几个,谁动过这个锦盒?”

明珠连忙应声,“夫人恕罪,是奴婢放上去的。”

瞬间,沈星染心中一颗石子落了地。

……

暮色沉沉,顾谨年步履落在大皇子府后院的飞檐上,险些一脚踩空。

脑海中浮现清风苑暗香浮动的妆案前,那个静置锦盒间,被保养得温润光泽的缠枝莲纹玉鐲。

他从怀中掏出一抹雪白的绸帕。

右下角一朵月下红梅靡艷如血,如同篆刻在他心间的那颗硃砂痣。

及冠礼后,陈氏亲手將这对祖传的玉鐲送给他们兄弟二人时的情景,仿佛还歷歷在目。

新婚夜,他不慎中了苏玉朦那上不得台面的暗算,生怕貽误军机,急著离开玉兰苑,可走到假山时,他却看到一个女子……

那夜天色极暗,他又中了烈药,意识有些模糊。

看那女子身著虽然普通,可她身姿妙影在暗夜里叫他挪不开视线,甚至不知不觉走近她。

微风习习,呼吸里全是少女清甜的香味。

他还记得当时,他的心跳加速,越跳越快,女子忽然凑近,抬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花,他瞬间喉咙发紧,脑袋嗡地一声,便俯身吻了过去……

他一直以为是府里的婢女,甚至没能看清她的五官,只隱隱记得她胸前刺了一朵红梅。

因他索取太过,女子也喝了酒昏迷不醒,他怕父亲会趁他不在將那女子打杀发卖,故而不敢声张,想著先將身上仅有的那只手鐲套在她腕上,以便日后相认。

孰料,那场战事持续了两年。

午夜梦回,他都能仿佛能听到女子在身上盈盈低泣的娇吟。

再回侯府时,他打著为梅大婚配的名號將府里年岁相近的婢女都问了一遍,奈何,苦寻佳人芳跡终无果。

可七年过去了,不论苏玉朦在他面前自荐枕席几次,他都忘不掉梦魘般的倩影。他只能狼狈推开他的妻子,说一声抱歉。

他从未想过,沈星染会出现在玉兰苑……

不,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一个念头隨之冒出来。

也许那只手鐲,是顾津元送她的呢?

他们是夫妻,將那只手鐲送给髮妻,也合乎情理。

只是,顾津元的心里一直惦记著苏玉朦,他真的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交给沈星染吗?

如果那夜真是沈星染,她为何见到他的时候不说,是害羞怕事,还是说……她一直將他当成顾津元?!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谨年心里跟堵了铅块似的。

將绸帕往怀里一塞,他疾步走入寢间,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萧义。”他喊了一声。

萧义应声从外间走来,瞧见他没有偽装,诧异了一瞬,復又垂眸,“属下在。”

“让寧远侯府的探子想办法查一查,顾津元手中那只缠枝莲纹手鐲可还在?若不在,去了何处。”

萧义没想到他要查的竟是顾津元的房中事。

“……是。”

他的犹豫让顾谨年警觉,眉梢轻抬,“出什么事了?”

往后扫了一眼,“阿远呢?”

萧义默了默,“邹內监受伤了,挨了四十鞭,皇上亲自罚的。”

他沉眼,“何故?”

萧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索性全说了。

“今日邹內监陪小殿下进宫给皇后请安,听到曲家嫡女妄议二夫人和蕊初小姐。”

“她说……说二夫人马上要改嫁给顾大將军,还挑了个娇滴滴的养女放在身边,分明是怕自己很快年老色衰留不住大將军的心,这才培养个小狐媚子,帮著勾男人……”

啪。

手里的茶盏裂成两半。

“然后呢?”

“皇长孙忍不住拿石头丟了她,把她的手给伤了……曲尚书告到皇上那儿,正好皇后娘娘也在……”

顾谨年的面色沉得滴出墨来,“所以,母后怕父皇罚得狠了,便让邹远主动替他扛下了?”

萧义頷首,踟躕了下,解释,“也幸亏皇后娘娘来得及时,邹內监才保住一条性命。”

安皇后向来重视血统,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大皇子,皇后娘娘这也是没办法,让邹內监一个人揽下,总比让皇长孙挨罚,让秦王母子得意的好吧。”

顾谨年冷霜般的眸底闪过一抹讥誚,“母后行事果断,我自愧不如。”

是没办法,还是想藉机警告他注意自己如今的身份。

怕是只有安皇后自己知道。

萧义听懂了顾谨年的不满,却只能硬著头皮垂眸避开,“属下也是听命办事,请大皇子见谅。”

他原是安皇后身边的人,自顾谨年顶替宋詡后,就被派到了大皇子府,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可打心眼里,他很是敬佩这位十五岁便戍守边疆,为国尽忠,甚至不惜为了边境百姓安危与顾家决裂,被家族狠心捨弃的铁血將军。

顾谨年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会不懂。

他眉眼微掀,“曲家嫡女,叫什么名字?”

“是曲尚书的掌上明珠,二小姐曲若鱼。”萧义道。

“她为何要针对沈氏?”

闻言,萧义的眼神有些躲闪,“听说……属下听说……是贵妃娘娘,有意在明日请將曲二小姐……赐给大皇子当正妃。”

“许是听说大皇子最近与二夫人走得近,这才迁怒了她们……哦对了,小殿下还说,曲二小姐放了狠话,说这次宫宴,定要二夫人这个不知好歹的寡妇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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