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看著他：“程主任，你这人做事真周全。”

程书海说道：“不周全不行。贾张氏这种人，一个疏漏就能闹出麻烦。”

王干事很认同：“我今天就把函发出去。”

程书海离开军管会时，心里踏实了些。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贾张氏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县卫生所里，贾张氏躺在床上骂了一整天。

大夫给她正骨的时候，她差点把房顶掀了。

“哎哟！你们要疼死我啊！我不治了！我要回四九城！我要找我儿子！”

大夫烦得不行：“你再乱动，这腿就別想好好长。”

贾张氏哭喊：“我不管！我要去四九城大医院治！你们这破地方治不好我！”

赵老蔫站在旁边，脸黑得厉害。

“你还挑地方？你有钱去大医院吗？”

贾张氏立刻说道：“我儿媳妇有！程书海也有！他害我，他得赔！”

赵老蔫冷笑：“人家凭啥赔你？你自己半夜偷跑，摔断腿，还怪別人？”

贾张氏一听又要撒泼：“老贾啊，你看看啊！他们都欺负我啊！”

卫生所里的护士都烦了。

“再喊就出去喊，別影响別的病人。”

贾张氏愣住。

她没想到在这里哭老贾也没人怕。

在四合院时，她一哭一闹，总有人出来劝，总有人怕事情闹大。

可这里没人吃这一套。

大夫固定好她的腿，交代道：“骨折了，得养。少动。要是再乱跑，腿长歪了別怪我们。”

贾张氏听到骨折，整个人都傻了。

“断了？我的腿真断了？”

赵老蔫说道：“断了还不老实？这下你跑不动了吧。”

贾张氏气得骂：“赵老蔫，你不是人！你们就是想把我困死在村里！”

赵老蔫不吃她这套。

“张小花，我告诉你，乡里和公安都知道你逃跑的事。四九城军管会也会来函。你再闹，谁也保不了你。”

贾张氏心里慌了，可嘴上还硬。

“我要见东旭！我要见我儿子！”

赵老蔫说道：“你儿子在精神病院，见不了你。”

“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自己心里爱信不信。”

贾张氏不信。

她不愿信。

她儿子东旭那么孝顺，怎么会不来接她？

肯定是秦淮如那个贱人拦著。

肯定是程书海不让。

等她回了四九城，非把这两个人闹臭不可。

可她看著自己被木板固定的腿，又害怕起来。

她现在连下地都难，还怎么回四九城？

赵老蔫付了基础治疗的钱，心疼得直抽抽。

虽然这些钱能从当初那笔安置费里出，可谁愿意给贾张氏花？

他让两个村民看著她，自己回村安排。

临走前，他指著贾张氏说道：“你给我听好，伤养好了就回村。你要再敢跑，村里不会再这么好声好气找你。”

贾张氏骂道：“你敢不找我？我死外头你们都得担责任！”

赵老蔫回头看她：“你要真想死，没人拦你。可你要想活，就老实点。”

这句话把贾张氏噎住了。

她怕死。

她嘴上骂得狠，真在山里躺了一夜后，她比谁都怕。

她不想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她还想回四九城吃肉，还想找秦淮如算帐，还想让程书海跪下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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