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叩门 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送进去。”
……
……
寧国侯府內。
中庭宽敞的庭院中,整个侯府的人都被叛军聚集在一起,一个个以麻绳捆绑,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只有为首的一名国字脸的华服中年人站立著,双手却也被牛筋牢牢绑在腰后,双脚也戴上了脚镣。
此刻,中年人正两眼发红,盯著前方架在青石砖面上的一只巨大的火盆。
“噼啪!”
火盆中,烈焰燃烧著,此刻,正有两名双胞胎模样的女护卫一左一右,站在两旁,將脚边的木箱內,胡乱堆著的一只只画轴一根根丟入盆中!
上好的白纸经火舌舔舐,迅速融化开,依稀可见纸轴画布上,青山绿水,题字印章化作飞灰。
“可惜啊,”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隨意捏起一只画轴,缓缓展开一半,端详著,嘖嘖称奇:
“京中皆知侯爷酷爱作画,书画水准果然高超,不逊色宫廷画师分毫。”
玉手的主人,乃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她静静站在两名护卫中央,声音清冷贵气。
身后的庭院內,刀枪如林。
火光摇曳,映照在她圆润精致的脸上,那是一张相当惊艷的脸孔,琼鼻线条高挺,檀口不大不小,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流光四溢。
盘起的乌黑的长髮以一根朱釵固定,黑色的披肩上点点的雪花已融化成水滴,沿著腰身后,那条暗红色的披风滚落。
正是昭庆公主。
此刻,她缓缓將画轴合拢,抬头,嘴角噙著笑意,望向双眼发红的中年人:
“侯爷,眼睁睁看著自己半生心血,付之一炬,可否心痛?”
国字脸的寧国侯睚眥欲裂,盯著火盆对面,那张漂亮却歹毒的脸孔,声音嘶哑:
“要杀要剐,给本侯个痛快,何必如此?!”
昭庆公主噗嗤一笑,嗓音柔和:
“侯爷哪里的话,世人皆知,侯爷对南周皇室可谓忠心耿耿,我父亲也是敬佩的很,昨夜城中骚乱,特意下令派兵保护侯府,不得惊扰。”
顿了顿,她笑道:
“今早,我更率眾登门,也未杀伤府內一人,可见诚意十足。侯爷该庆幸,是我来了这里,若是我那急脾气的弟弟,或是那位手段铁腕的太子兄长,只怕就不只是烧些画卷这般简单了。”
见寧国侯不答。
昭庆公主笑容不减:
“我父上承天命,行此举,也是无奈,並不想大开杀戒,只要侯爷肯点头,为群臣表率,效忠我父亲,本宫可承诺,侯府上下非但无罪,且荣华依旧……”
闻言,跪在地上的府內女眷子女、家丁丫鬟等,皆望向寧国侯。
“老爷……”
“父亲……”
寧国侯闭上眼睛,泪水落下,斩钉截铁:
“我寧国侯府,世代忠良!只恨不能隨陛下而去!赵氏逆贼,当得天谴!”
“冥顽不灵!”昭庆公主笑容一点点消失,“来人,將侯府上下悉数押送死牢!搜出財產入册,充入內库!”
她將手中画轴丟入火盆,火焰骤然猛烈起来!
“是!”
庭院內,一眾叛军应声,一批人押解哭喊声大作的家眷,一批人將抄家所得財宝装箱。
这时,一名士卒奔入中庭,来到近前:
“稟公主殿下,门外有自称滕王殿下门客者,前来送信。”
小弟的信?他不忙著抓人,这时候送什么信?
昭庆一怔,急忙接过信封,却没打开,而是递给身旁女侍卫查验。
“没问题。”
等面貌清丽的侍卫確认完毕,昭庆公主才展开信纸。
薄薄的纸上,只有一行字:
“你身边藏有太子的眼线,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她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