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援兵一波又一波 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周秉宪死咬牙关,色厉內荏地斥道:“你敢以武犯禁,你这是————这是————”
只是迎著苏镇方玩味的目光,怒骂的话,愣是卡在喉咙里横竖不敢吐出来。
这一刻,周秉宪想到了不久前,被这帮奉寧叛军梟首的那些同僚尸首,便泄了气。
而就在此刻,远处长街上再次有一骑奔来,眾人望去。
只见骑马的却並非武人,而是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年轻文官。
黄澈翻身下马,快步走入对峙的双方中央,看向周秉宪,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淡淡道:“在下户部郎中,“代侍郎”黄澈,奉尚书之命,前来接李先生出狱。”
这位真正的南周余孽神色从容:“李尚书说了,既是苏將军重建姻缘的贵客,无论怎样,总该先过去吃酒赴宴,也省的让一眾宾客等急了。若李先生真捲入了什么案子,待喜宴之后,尚书自会亲自押解”李先生来刑部坐坐,也好辨明原委,省的出了误会。”
周秉宪本就惶恐的心臟,又震了震,瞳孔放大。
户部尚书,李家家主,竟也来要人?李家怎么也卷了进来?
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接连引动苏、李两方出手?
等等————李明夷————李柏年————难不成,那少年是李家人?
周秉宪脑洞大开,心乱如麻。
只觉心头动摇。恩,站队后的確不该摇摆,但现在的情况是,东宫並未表明態度,会帮他。
太子只是让他帮个小忙,可这个“小忙”,却同时得罪了滕王姐弟、苏镇方、李尚书。
周秉宪突然生出强烈的悔意。
或许,他不该接这个烫手山芋。
而这时候,远处又一阵马踏青石的响声,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滕王与太子,竟並肩骑马而来,身旁是大群护卫。
昭庆没有出现,身为公主的她至少要乘车才不失礼,因而落在后头。
滕王勒马,扫视著这场面,笑吟吟地道:“听闻刑部拿了本宫的人,还说是什么南周余孽?有趣,周尚书,本宫窝藏南周余孽的事,你怎么知道啊。”
周尚书脸都绿了,何尝听不出小王爷话中的讥讽与愤怒?
“三弟,莫要说这气话,让旁人看了终归不好。”太子也勒马停下,看了眼张扬跋扈的滕王,淡淡道。
滕王轻哼一声,只当狗在叫。
“太子殿下————”周秉宪如同看到亲人般,只觉肩头沉重如山的压力顿减,旋即,感受著太子冷淡的眼神,他忙调整情绪,依次向两位皇子见礼。
“苏將军,这里终归是六部衙门。”太子看了眼地上刺入的那柄剑,皱了皱眉头。
苏镇方看似粗鲁莽夫,可从始至终,马蹄都没真跨过门槛,闻言翻身下马,拱手抱拳:“殿下,臣一时莽撞,稍后自会向陛下请罪。”
太子嘆息一声,知道今日彻底失败,还留下个烂摊子,只想將影响降低到最小。
他冷眼盯著周秉宪:“本宫为那李明夷作保,先將人放回。”
周秉假模假样地纠结了下,借坡下驴:“既是二位殿下的面子,本官自然要给。”
他忙看向身旁小吏:“还不快去!”
疯狂眨眼睛。
小吏秒懂,叫苦不迭,狂奔而去,只盼著牢里可別动刑,否则尚书大人寻人背锅,底下人就惨了。
“怎么想,被我顶替的前首席,都很有嫌疑啊。”
牢房內,李明夷试探地说道。
冉红素深深吸了口气,莫名有些烦躁地说:“李先生不必试探了,我们自有我们的消息渠道。”
李明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没有意外,只觉可怜。
“你觉得,將我抓过来,威逼利诱一番,就能让我屈服?”李明夷换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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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红素淡淡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不如也节省些时间。你可以拒绝,但我之后会给你动一点刑,恩,只有一点,不会过重,但也不轻。
你不用想著滕王来救,那对姐弟今日一早进宫,这个时候该在苏家喜宴上,苏镇方大婚,小半个朝堂的人云集,就算他们得知你被抓,也难以脱身,更別想从刑部轻易捞人。
等他们亲自来要人的时候,最快也到了下午了。你猜,那个时候再把你放回去,那对姐弟是否会心怀芥蒂?是否仍信任你?”
李明夷嘆道:“你还真直接,手段很有你老师的风范。我喜欢。要不这样吧,我也给你个选择,投靠王府,我可以做主,让你当个“次席”,怎么样?”
冉红素失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在说笑话?”
李明夷忽然说道:“时辰也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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