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勾栏听曲 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02章 勾栏听曲
腊月二十九,上午。
李家大门外,衣著整齐的李明夷背著手,慢悠悠跨步上车,掀开帘子,就见一身桃红的宫女司棋已在里头等著了。
“公子。”司棋点了点头,將塞在小腹处焐热的坐垫放在对面。
这样李明夷坐下的时候,不会冰屁股————恩,宫里的人在服务细致这块,的確没的说0
李明夷满意坐下,感受著臀部的温暖,打量著对麵粉裙宫女有点冷淡,但依然好看的脸,目光在她头髮上那根二十两的簪子上停留了一瞬。
“不错,这样跟本公子出去,也给我长面子。”李明夷无耻地讚许,“如果能面带微笑就更好了。”
司棋板著脸,垂下长长的睫毛:“公子,我从小就不会笑,笑起来很难看。”
“有多难看?”
“————”司棋沉默了下,冷不防挤出一个生硬的假笑,跟清明烧的纸人脸上的妆容似的。
“————冒昧了,以后不用笑了,做你自己就好。”李明夷倒吸一口凉气,郑重地道。
司棋面无表情。
车夫挥舞鞭子,马车开始晃动起来,逐渐行驶离开这片街巷。
司棋好奇地问道:“公子,今天到底要去做什么?偏要带上我?还要我好好打扮?”
她有点慌,因为上次这位新主人如此要求,还是几天前,去苏镇方的婚礼。
结果出了好大个么蛾子,她被迫去苏府报信,这於她而言是件很有风险的事。
她甚至有过犹豫,要不要趁机跑了,但最终仍选择留下,在没有得到准確的,有关景平陛下的下落之前,她不准备离开。
因为司棋思来想去,留在这个门客家中,是她当前最好的,既可以接触足够多的情报,又没有太大风险的选择。
恩————整个颂朝都在满天下搜捕景平的线索,一旦有所发现,藤王府是很可能最快得到消息的。
最坏的情况是景平陛下被抓捕回京,那样的话,她在李家也有机会做点什么。
可若成为了“逃奴”,被通缉倒是小事,关键是失去了获取一手情报的渠道。
並且,司棋冥冥中有种预感,景平陛下或许压根没有离开京城,就潜藏在这座人口百万的大城中,甚至距离自己並不远。
没有证据,这纯粹是女人的第六感。
“啊,之前没和你说嘛?”李明夷一脸诧异的样子,“今天是小年夜,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带你出去採买年货。”
司棋怔了下,想说家里的年货很多了啊,而且李家就你一个人,除夕这种团圆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在自家过,也没到各种摆宴串门的时候,又能吃掉,用掉多少东西?
唔,难道是为年后各家拜访,准备礼物?这倒是说得通了。
这位新主人如今虽也没一官半职,但身份的確却比许多官吏都高,往来的都是大人物,免不了应酬————她在心中想著,皱起的眉头便抚平了。
心中又有点开心起来。
怎么说呢?女人嘛,对上街购物这件事往往有著基因层面的喜好,哪怕懒得出门,可一旦被拽出去,也还是快乐的。
“咦,你是不是笑了?还挺好看的。”李明夷冷不防问道。
司棋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板起脸,並摸了摸嘴角:“有吗?”
“唔————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就那么一晃眼。”李明夷也不很確定的样子。
其实他是逗她的,司棋压根没笑,而且也的確不怎么喜欢笑,可李明夷在“未来”,曾经见过她的笑容,十分好看。
说说笑笑,调戏下大宫女,很快马车过了丁香湖,沿著堰河沿线,往西南走。
司棋一开始以为是要去西斜大街採买,也没在意。
但当马车穿过去往西斜街的路口,最终停在了红拂巷附近,一座巨大的勾栏瓦舍附近的时候,她终於绷不住了,霍然看向起身下车的李明夷:“公子,咱们不是去买年货吗?这地方有年货?!”
李明夷一脸茫然:“啊?我说过要去买年货吗?你记错了吧,我今天带你勾栏听曲啊“”
。
"?!!!"
“走吧,来都来了,別墨跡,跟上!”
”
”
司棋张了张嘴,对新主人的“狗”有了新的理解。
勾栏瓦舍。
这听起来是个不大正经的地方,但其实不是。
若要做个比喻,瓦舍就类似於李明夷熟悉的大型商业娱乐中心,集演艺、娱乐为一体的“娱乐城”。
而勾栏,是瓦舍这座“娱乐城”中的一小块区域,专门用来上演付费才能听的戏剧、
歌舞。
李明夷上辈子没有过这种体验,虽然穿越前在短视频上刷到过,一些城市里有了诸如“礼宴”之类名字的,大型古风场所,可以一边看古代歌舞一边吃饭,但终归没去过。
这回算是看到专业的了。
至於他为何在腊月二十九,专门来这地方,自然不是为了听曲,或者顺便去隔壁的红拂巷,找个姑娘什么的————
而是为了等一个人。
恩,他准备尝试用一天时间,在颂帝给出的日期截止前一天,將中山王收入麾下。
因为临近新年,整个瓦舍极为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好似完全恢復了周朝还在时的热闹景象,只能说,对老百姓而言,谁当皇帝好像真的不怎么重要。
李明夷只能远远地让车停下,留下车夫照看,自己带著司棋大摇大摆,直奔瓦舍入口。
进入其中后,又径直来到了勾栏区域,还好,因为是上午,还不是看戏曲歌舞的高峰期,座位还不少,他直接要了二楼的一个位置较差的,角落里的小包间。
“您要的茶水糕点,这是剧目表。”伙计送上吃食的时候,还附赠了一张纸。
就是勾栏的节自单,几时几刻,会上演什么剧目。
一眼扫去,以“杂剧”与“歌舞”为主,彼此交错,中间还夹杂少数“杂技”一类的表演。
就很像春晚什么的————但比春晚可有趣多了————
李明夷心中吐槽,不出预料,在节目单上看到了杂剧《西厢记》的字跡。
这是他的手笔。
在写西厢记稿子的同时,他动用王府的力量,私下联络了这座勾栏的老板,命其排演这新曲目,並做了一些额外的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鱼儿上鉤。
“坐吧,不用客气。”李明夷笑著对司棋招呼。
司棋面无表情,一屁股坐下,看著楼下一群大冬天穿著清凉的姑娘伴隨琴曲舞蹈,大厅中的散客们吃饭观看。
她无声鬆了口气—还好,只是听曲,不是带自己逛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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