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斗剑斗快斗力! 从佛山开始,杀穿诸天
雷一笑定定看了他一眼,忽地抚掌,讚许道:“好!非常之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还未请教?!”
张扬一出手,雷一笑就知道沙河帮那件事是他做的,如今虽语带讚许,却有深沉冷意,透骨生寒。
张扬不动声色,將酒杯放回桌面,拱手一礼:“武当弟子,张扬、张天放。”
一听到武当二字,一眾官员皆是譁然,纳兰元述捻动指节,沉吟不语,心中浮现出一个主意。
雷一笑放声大笑,一跃而起,飞身上了那青石戏台,俯瞰张扬,“领教了道长的拳法,不知道剑舞得如何?”
张扬一甩袖袍,“不劳千总费心,贫道常给人做法事,熟得很。”
听到“法事”二字,雷一笑眉毛一拧,纳兰元述却忽地一笑,抚掌道:
“早听说武当乃天下武学圣地,如今能与张道长相识,实乃本官平生一大幸事。”
他看著张扬,唇角勾起一抹莫名地笑,意味深长道:
“道长若能贏过雷千总,本官就借花献佛,把这根六品叶老参转赠给你,也算牵线搭桥,为你们两位结个善缘。”
此话一出,张扬也不由得心道一声厉害,其余官员们更是肃然起敬。
以纳兰元述的身份,公开收雷一笑的大礼,总会有些不合適。
但如今玩这样一手,既避免了麻烦,又落得人情,更展示风度,简直是一石二鸟,不愧是京城出来的贵胄子弟。
雷一笑都不禁佩服。
六品叶的老棒槌,说让就让?好,好,有这样的人在广东坐镇,才叫我雷某人不寂寞!
张扬大笑一声,拱手抱拳:“多谢提督大人,贫道去去就来!”一甩衣袍下摆,一步就上了戏台。
两人在台上对视,就宛如两个截然相反的镜像。
雷一笑中等身材,一旦不再大笑,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就自然流露出一种阴冷、残忍的气质,简直像是瘦虎坐洞,凶意森森。
张扬相貌俊秀,身姿挺拔,蓝袍飘飘,神閒意寧,气度从容不迫,確有修道人抱元守一,无怖无畏的风采。
纳兰元述到底是个武人,见两人气势不凡,自是见猎心喜,当即从副官身上摘了两柄礼仪剑,轻轻一掷,拋给两人。
黄飞鸿神情凝重,双手笼在袖中,一旦情况不对,就准备出手。
严振东则是满目担忧,生怕张扬一个不小心,没收住手,刺死了雷一笑。
雷一笑伸手接剑,没有任何拔剑的动作,只是抖腕、振剑,木鞘便砰然炸开。
剑尖自漫天木屑中刺出,拉出一条寒光,人与剑化为笔直线,剎那间,已经刺杀到张扬身前三尺。
张扬亦拔剑出鞘。
这一剑是如此快绝,以至於他的手腕、手肘、肩头、大臂,都像是在此刻消失,只余一片孤光倏然开展,声如裂帛。
双剑交击,炸裂了一朵火花,激撞在道人眉眼,火光照亮了一对浓眉、一双亮眼,不过数寸距离。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火光未去,破空声亦接踵而至,一声大过一声,一声快过一声,细细密密,如风吹铁马,叮噹作响,鏗鏘錚鸣。
两柄形制相同的剑,挟著不同的气势、劲力刺出,两人满场游走,不一会儿已交击四五十剑。
劲风飈射,四面的烛火、灯光,拉长了三四寸,飘摇不已,明灭不定。
他们的影子投到青石墙壁上,忽地一晃,就如银瓶乍破,再一分,便是铁骑突出,別有一股凶险凌厉之气。
其实绝大部分人,根本就无法捕捉两人的身影、剑影,更遑论是细微处的攻防转换。
但他们光是看著墙壁上,投射出来两条影子,心臟就不自觉地砰砰乱跳,掌心出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到极点。
这根本不是舞剑,而是一场斗剑斗快斗力的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