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何谓天心?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从佛山开始,杀穿诸天
他正是走到了这进无可进的一步,才会下山来,寻觅机缘,如今这一份感悟,正为张扬指明了往后的道路。
“三五火车雷公大法”以山势为根基,到了中乘境界,则是要將这种嵯峨大岳般的雄浑气质,磨炼成地火天雷一般地猛烈、锋锐。
磨炼这种法力的精髓,不在天地之间,而在人心中自然勃发的一种杀气。
所谓人发杀机,天地翻覆,雷霆本就是阴阳相激变化,以自身杀气去衝击天地,便可以修得“三五火车雷公大法”的种种变化。
对寻常出世派的道人来说,这是万分凶险的一步,毕竟一旦杀得多了,就不免沾染因果,也怕生出视人命如草芥的浑浊魔念。。
若是道心有所偏斜,便再无法把握天地乾坤中的细微变化,亦不能继续修持“三五火车雷公大法”。
所以,修行此法,便是脚踏悬丝,行走深渊,容不得有丝毫轻忽。
不过张扬却浑不在意,因为他很確定,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
这种人死得越多,这片天地才会更明朗,生活在这片天地中的人,也才会过得正好。
何谓天心?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如是而已。
功法的理念归功法,但张扬亦有自己的价值观,若天地不是如此,那一定是天地错了。
正因为张扬有这样的气度、意志,这一道在武当山中享受了多年香火,看遍世事浮沉的灵官真性,才会选中他。
等到换了一身新的蓝布道袍,张扬便从行李中,取出来一个红漆描金的琴匣,背到身后,又用两条布带收束衣袖,才来到客大堂准备吃饭。
“张道长,你这是……?”黄飞鸿意识到什么,语气犹疑。
张扬拍了拍琴匣,言简意賅,“我准备恢復一天后,就去杀人。”
“你才出关,马上又去杀人?”黄飞鸿只觉得不可思议,“修行之道,重在张弛有度,何必如此心急?不妨等一等纳兰提督那边的消息。”
张扬眼瞼一低,看向严振东,严振东立即心领神会,接口道:“纳兰元述虽是清妖,在没有除掉日本人前,也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不如暂时忍耐一番。”
“哦?老严这话也有些道理。”张扬一屁股坐下来,拍了拍琴匣,“既然如此,咱们就再休整一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黄飞鸿鬆了一口气,又注意到,张扬、严振东两人吃饭的时候,竟然都不沾荤腥,有些不解。
张扬笑了笑,解释道:“贫道与严师傅刚刚出关,腹中空空,受不得荤腥。”
“原来如此,这也的確是修行之理。”黄飞鸿一向用儒家道理养生,听到这话,不禁深以为然。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张扬、严振东在吃饭之余,还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点头,而是迈步走了出去。
等黄飞鸿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面符牌,“这是老庙祝送来的东西,让你一定收下,不要推辞,还说这是他们北帝庙该做的。”
张扬不用碰,都能感受到符牌中蕴含的精纯念头,只需將法力灌注其中,就能够勾连远处的北帝庙,获得愿力加持。
毫无疑问,这正是北帝庙中压箱底的宝物。
“老庙祝高义。”张扬哑然,伸手接过符牌,掛在脖子上,不禁笑道:“长者赐,我焉有不受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