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精中的日本儒生! 从佛山开始,杀穿诸天
“以他的年纪,有狼子野心,似乎也很正常。”年轻儒生倒是不以为意,只笑了笑道:“当然,太过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並不是一件好事,我会抽个机会,去见一见他。
“年轻人,吃一吃苦头要也是应该的,否则真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要不然,为什么如今世界各国的领袖,都是中老年人?可见醇和中正,圆融老辣,才是修行的根本。”
年轻儒生语气平淡,言语之间,却展露出极其强大的自信,汪靖国点头,欣然道:“以武藏先生的实力,亲自出手教训他,也是他的福分,一般人羡慕不来。”
年轻儒生“武藏”笑了笑,回头,望向远方,悠悠道:“听说天地山堂总坛中,有一片碑林,有天地山堂歷代剑术高手的刻字,每一座石碑,都是剑气凛然,蕴藏了武当太乙铁松派以及中国古剑术的精华,真想亲眼见识一番。”
汪靖国闻言,颇有些不以为然。
他自从远渡东洋,学贯中日两家剑术之长后,自觉已经悟出了更好的刀剑之术。
那些所谓的祖师、高手,就算是真復生过来,与他最多也就是在伯仲之间,又什么值得见识的?
“你们这些中原人,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福分。”“武藏”看出他的想法,摇头道:“这些石碑不只是蕴藏了武功,更蕴藏了天地山堂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魂魄,你如果不能领悟其中奥秘,便无望至高境界。
“你现在的想法,就像是军部那群蠢货,只图速胜,不想著长远,愚不可及!”
“武藏”说到这里,来了兴致,站起身,望向远方,感慨道:“想要征服一万人,杀头恐嚇就可以,想要统治四万万人,靠暴力是不够的。
“唯有用儒家的道理,对四万万人施以教化,我们才能真正获得这广阔无边的土地,我之所以要参悟那些石碑,也是如此。
“孔圣有言,因材施教,我正是要从中洞悉天地山堂的精神根本,再来做这件事。”
“武藏”这个日本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循循善诱,简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夫子,在教导懵懂学童,又像是一个教化万民的圣人,有一种包容四海的度量。
好像在他眼中,中国人、日本人都没有什么分別,都只是聆听教诲的学生。
其实,“武藏”本来就是日本人中的亲中派,甚至可以说是精神中国人。
他对中国的文化、文明,都是推崇备至,以孔丘为祖,日本孔子朱舜水为宗,很是鄙夷那些数典忘祖,绝弃日本民族精神之根的妄人。
在“武藏”心里,古代日本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卑贱、最低劣的一类人,欧洲人美国人稍好一点,却也是强取豪夺之辈,唯有中国,文明开化,礼仪之邦,值得尊重。
当然,如今的日本人得了欧洲的技术,又有古中国的礼仪制度,自然又要胜过老祖宗一筹,这也符合儒家自强不息,革故鼎新的道理。
“其实,自从当年舜水先生东渡之后,儒家的精神就已经与日本的民族精神,乃至国运都融为一体,军部所谓『武士道』、『大和魂』,也只是一种劣等的衍生物,他们还为此沾沾自喜,简直可笑。
“那个藤田刚,本来也有一些天分,只可惜,走了邪路。他所谓的勇敢、骄傲、荣誉,都是源自於日本、源自於天皇,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领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触即溃,平白浪费了大师匠的指点。”
“武藏”提起军部,语气中满是鄙夷。
“不过那个雷公张天放,能够杀了他,应该也有一些手段,我倒也想见识一番。”“武藏”想起藤田刚,就不免联想到张扬,又遗憾道:“只可惜,听说又是个无君无父、弃国弃家的道士,想来並不能领会儒家的道理。”
他就像在可惜一个买櫝还珠的妄人。
“『武藏』先生修为深厚,只怕已经抵达知行合一、不疑不惑的境地了。”
汪靖国不禁讚嘆道:“想来,等你真正做成教化东北这件大事,就能够趁势而起,参悟到脱胎换骨,由人而神的奥秘。”
“你倒是看得不差……”“武藏”正说话,就见一人急匆匆地赶来,將一封信递给了汪靖国,汪靖国看完,眉头一皱,又將信交给他。
“看来,你们七日后那一战,只怕还会有些变数。”“武藏”定睛一看,忽地一笑:“有趣,实在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