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落更，两人沿街而走，苏牧主动开口问道：“你妹妹的病好些了吗？”

常青的父母都在一次鬼祸之中丧生，只留下了他和患有心疾的妹妹，处境比苏牧还要更困难一些。

“好些了，大夫说只要记得按时服药，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多谢牧哥关心。”

常青笑著说道。

他的脸上好像总是掛著笑容，即便是在前身的记忆中，也从没有见其露出过哀怨自弃的情绪。

苏牧闻言点了点头。

常青这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水袋，递给苏牧：“牧哥，这是我妹妹在家酿的米酒，不嫌弃的话可以喝上一些，天冷了可以暖暖身子。”

“多谢。”

苏牧接过羊皮水袋，拔出塞子后轻轻抿上一口，浓郁的酒香在口腔绽开，隨后一股热意从胃部冒出，迅速向全身蔓延。

“好酒！”

他笑著开口道。

酒可以暖气血，壮胆魄，对於需要巡守夜晚的打更人来说，的確是个好东西，大顺朝也不禁止打更时饮酒。

常青嘿嘿一笑，接著看了看四周，才又神秘兮兮道：“还有好东西嘞！”

说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后露出还残留冒著些许热气的盐水花生：“我妹妹准备的，说是用这个下酒才舒服！”

他眉头微挑，露出几分得意，有了几分少年人有的姿態。

苏牧不客气的伸手抓上一把，笑著说道：“那我今天就沾你妹妹的光了。”

常青嘿嘿笑著。

两人隨后閒聊著家常，交流武道，不知不觉间打过三更，几分醉意涌上心头。

“牧哥，咱不能当一辈子的打更人吧，你最想做些什么？”

常青酡红著脸开口道。

“好好活到老。”

苏牧直接回答道。

常青闻言大笑，接著大声道：“我最想的是带妹妹去云京，去给她把心疾治好，再看她嫁到个好人家！”

“到时候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担心她过得不好了。”

常青小声嘟囔著第二句，见苏牧像是没有听见，便笑著说起其他。

时间也缓缓来到了子时（晚上十一点）。

两人走到某处时，见不远处有光亮传来，还有熙熙攘攘的人声响起，与其他地方的安静大相逕庭。

“前面是？”

常青眼中清醒恢復大半。

苏牧摇了摇头，继续向前：“是米铺的王老爷子过世，昨日就已经有其他打更人上门了。”

两人说话间靠近米铺，就见宽敞的布棚从米铺延伸到街面，漆黑的棺木摆在中间，两边摆满香烛纸钱。

四周还摆著几个取暖的火盆，守夜的后人和宾客们坐在火盆周围，喝酒赌钱，颇为热闹。

而苏牧早上看见的那两个打更人，也正坐在其中一个火盆周围，此时对方也看了过来，彼此点了点头。

米铺后人这时端起热茶，连忙过来：“两位官爷辛苦了，不嫌弃的话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茶就不喝了，给老爷子上柱香吧。”

苏牧走到棺材前，拿起三根香点燃，再抬头看向王老爷子的画像时，心中忽地生出些许异样。

接著下一刻。

【道力：1】

原本是『0』的道力，忽然增加了『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