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通灵游戏  超时空主角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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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陆家嘴,写字楼第十八层,“江兴商贸有限公司”的铜牌在冷白的灯光下泛著过於崭新的光泽,像是个匆忙掛上的戏台招牌。门內景象更是印证了这一点——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个刚租下、尚未布置妥当的毛坯空间。

除了几张临时凑来的办公桌、几把转椅,以及墙角那几个堆放著杂乱衣物和奇怪道具的纸箱,便再无他物,空气里还残留著新装修的淡淡气味,混合著尘埃的味道。

刘三江,一个年仅二十四岁却自认饱经沧桑的孤儿,此刻正站在这个属於他的“王国”中央。

几天前,他还在二十平的合租房里对著手机屏幕绞尽脑汁,编织著无人问津的小说和剧本。

几天后,一笔从天而降的巨额彩票奖金,让他瞬间拥有了这处临时的根据地和召集“伙伴”的资本。

他环视著被自己一个电话匆忙召集而来的、严格算来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男女女,胸腔里被一种混杂著亢奋、虚荣和长久孤独终被驱散的激动情绪填满,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於暴发户兼重度中二病患者的炽热光彩。

“所以,刘大老板,”杨婭,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少女,率先打破了这略显尷尬的沉默。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著的二郎腿有节奏地轻轻晃动著,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空荡的四壁,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调侃,“你把我们这群『有缘人』叫来,就是为了参观你这…嗯,极具后现代主义极简风格的公司选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李榆林,那位气质沉稳、看起来比在场其他人年纪稍长一些的姑娘,闻言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务实。

她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三江,恕我直言,如果你真的想用这笔钱做点事情,开剧本杀工作室或许…並非一个稳妥的选择,这里的租金不菲,资金应该用在更可持续、更有前景的领域。”她之前听刘三江提过一嘴中奖的事,此刻更是觉得他在胡闹。

刘三江浑不在意地摆手,脸上洋溢著一种“燕雀安知鸿鵠之志”的得意。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温柔嫻静、眉眼间带著书卷气的赵悦兵;怯生生坐在角落、不时偷偷抬眼看他、目光里交织著羞涩与某种莫名憧憬的王月;一脸天真懵懂、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邵珊;以及体格壮硕、双臂环抱、满脸写著“赶紧搞完老子要走”的不耐烦的黄世强,和他身边那个同样一脸茫然、唯黄世强马首是瞻的张老三。

“榆林啊榆林,你就是太理性了!人生得意须尽欢,懂不懂?”刘三江眼神发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知道我为什么独独邀请你,並且一定要你来吗?就是看中了你这份超出常人的冷静和聪明劲儿!怎么样,別犹豫了,来当我秘书,帮我打理……呃,打理未来的一切业务!”他这话说得毫无逻辑,纯粹是兴之所至,暴发户的心態暴露无遗,仿佛拥有了金钱就自然拥有了一切问题的解决方案。

李榆林明显愣住了,她看著刘三江那副不著调却又莫名真诚、甚至带著点孩子气央求的模样,与他口中“一切业务”的宏大描述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最终,竟鬼使神差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妥协:“好吧,不过三江,我们得约法三章。”

王月闻言,看向刘三江的目光里,那点怯懦被一丝混杂著崇拜与羡慕的暗恋之色取代——在她单纯的世界观里,能写出小说的人本身就带著光环,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怀才不遇”后终於“得遇风云”的男人。

“喂,刘三江!”黄世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他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一个空纸杯跳了跳,“少特么废话连篇!不是说让兄弟们来玩剧本杀吗?道具呢?剧本呢?主持人呢?净听你在这儿画大饼了!老子时间宝贵!”

“就是!咱別特么磨嘰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张老三立刻瓮声瓮气地附和,努力表现出与黄世强同仇敌愾的气势。

刘三江面对指责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神秘、甚至带著几分癲狂意味的笑容,中二之气几乎要突破天花板:“稍安勿躁!各位!今天这个本,非比寻常!它是我刘三江呕心沥血、构思良久的人生代表作!保证是你们从来没玩过的船新版本!沉浸式体验,顛覆你的认知!”他话音刚落,仿佛掐准了时间,会议室的门被“咔噠”一声轻响推开。

一个身影逆著走廊的光探进头来。那是一个少女,穿著一身极其繁复、装饰著大量蕾丝与缎带的黑色哥特风洛丽塔裙,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手里还拎著一个印有动漫角色“doro”、明显是刚从漫展带回来的周边袋子。

她像是舞台剧演员登场般,用戴著黑色网纱手套的手轻轻挥了挥,嗓音带著刻意拿捏的、甜腻又戏謔的语调:“啊啦~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团吗?看来本公主没有迟到太久嘛~各位初次见面,我是白芮,请多指教哦~”

眾人还没来得及对这位画风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同伴做出更多反应,刘三江已经像是展示珍宝般,用更加得意的语气宣布:“安静!安静!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呃,从一群隱匿於市井的“江湖奇人”里请到的世外高人!”他用力拍手,像是在召唤什么。

门口的光影暗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入,当他的全貌呈现在眾人面前时,会议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出乎意料地清秀,甚至有几分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却平和得近乎空茫,仿佛看透了红尘俗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顶光头,以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且款式陈旧的蓝白色中学生校服,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损。

他手里提著一个老旧的可携式收音机,塑料外壳已经泛黄,此刻正外放著低沉吟唱的《大悲咒》,庄严肃穆的梵音在这间现代化的、充斥著金钱新贵气息的会议室里迴荡,產生了一种极其怪诞的衝突感。

“这又是什么路数?”杨婭忍不住扶额,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快要不够用了。

黄世强直接嗤笑出声,指著那少年少女,语气充满了鄙夷:“臥槽!刘三江,你他妈是梦回三国遇上祖宗刘备了吧?这俩『臥龙凤雏』真给你从哪个桥洞底下或者漫展大会里请出来了?这行头,这bgm,专业啊!”

刘三江却一脸郑重,仿佛受到了侮辱:“放肆!黄世强你懂个屁!谢岭大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他是真正的修行者!会做法!不是市面上那些骗人的把戏,会真正的『走阴』之术!能带我们生魂离体,亲身下到那阴曹地府一游!”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恐怖的氛围。

“走阴?”赵悦兵微微蹙起秀眉,这个词让她感到一丝本能的不安。

李榆林立刻斩钉截铁地反驳:“三江!你越说越离谱了!『走阴』完全是封建迷信,是古代巫覡文化留下的糟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人的意识怎么可能脱离肉体存在?”

黄世强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玛德,老子真是疯了才信你的鬼话!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听你吹牛逼!老三,我们走!”他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人偶般沉默佇立的谢岭,忽然抬起了眼皮。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黄世强的背影上,眼神锐利,让背对著他的黄世强猛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谢岭从军绿色帆布包里隨手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顏色暗沉刻满了符文的古旧铜铃,他手腕轻微地一抖,那铜铃传出一串清脆异常幽深、带著丝缕回音的“叮铃铃~”声,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谢岭嘴唇微动,一段晦涩难懂音调奇异的经文如同低语般流淌出来。

正准备拉门的黄世强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神出现了一阵彻底迷茫和涣散,仿佛失去了焦点。

他抬起手,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晃了晃脑袋,当他再次转过身,看向谢岭和刘三江时,脸上那强烈的不耐烦和怒火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勾起的、近乎空白的好奇与顺从,他喃喃道:“咦?刚才怎么回事?好像有点意思啊?行!来来来,玩玩看!看看你这大师到底有什么门道!”

眾人见他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觉得蹊蹺至极,心底发毛,但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和刘三江描绘的“走阴”场景勾起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与冒险欲。

刘三江见状,心中大定,立刻走到墙边,按下了音响开关。顿时,贝多芬那恢弘壮丽、充满人道主义光辉的《欢乐颂》充满了整个房间,与眼前这诡异准备进行的“走阴”仪式形成了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对比。他又快步走到一个纸箱旁,弯腰从里面拿出了几瓶明显价格不菲、包装精美的香檳酒。

李榆林看著那几瓶酒,忍不住再次扶额嘆息,低声道:“又乱花钱……”这声音淹没在激昂的乐曲中。

“各位!静一静!听我说!”刘三江情绪饱满,用力拔开一个软木塞,“嘭”的一声轻响后,他一边给几个一次性纸杯倒酒,一边用带著颤音的、极其煽情的语调说道:“我刘三江,二十四年来,孤身一人,漂泊在这座冰冷的城市。贫穷,失意,陪伴我的只有笔下那些虚幻的人物和世界。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他说到这里,眼眶竟然真的有些湿润,声音也哽咽了一下。

这倒不全是表演,其中確实掺杂了过往心酸的真实流露,“但是,今天,就在这里,我能认识大家,能得到你们的回应,我…我真的很高兴!感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愿意陪我一起疯,一起胡闹!话不多说,敬友谊!”

“敬友谊!”眾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或者演技感染,加上香檳和音乐的氛围烘托,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纸杯,王月和赵悦兵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与温柔的安慰。

带著各种复杂的情绪,眾人將杯中那带著气泡的液体一饮而尽。

放下纸杯,刘三江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啪嗒一声关掉了音乐和会议室的主灯,房间瞬间陷入昏暗,只有几盏功率不大的壁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將眾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墙壁上,厚重的会议室门也被他紧紧关上,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谢岭无声地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空地上,他放下收音机《大悲咒》的吟诵也已停止。然后,他从那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却仿佛连接著异次元空间的军绿色帆布包里,一件件地掏出东西——几根粗红的蜡烛、一叠边缘泛黄画著硃砂符文的黄纸、一串斑驳的青铜古钱、一小袋晶莹的糯米、一个黑漆漆的桃木剑……

他的动作嫻熟而沉默,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口中低沉的经文始终未停,他开始在地上布置一个图案复杂、充满了诡异符號的阵法,蜡烛被精確地放置在几个特定方位。

烛光摇曳,映照著围观眾人或紧张、或期待、或恐惧、或怀疑的脸庞。空气似乎隨著阵法的逐渐成型而变得凝滯,温度也在悄然下降。

“不是吧三江哥哥,你来真的啊?这…这感觉好邪门。”邵珊小声嘀咕著,下意识地往身旁的杨婭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杨婭虽然脸上还强装著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握拳的手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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