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海无边 超时空主角团
眾人对视一眼,残存的希望与孤注一掷的决心支撑著他们。他们背负著刘三江和谢岭冰冷的尸体,迈步跨过了那扇光门。
瞬间,脚下踏空的感觉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坠落,眾人惊呼著重重砸落在坚硬的物体上。疼痛让他们齜牙咧嘴地爬起来,环顾四周,心瞬间沉入谷底。
哪里是什么出口,他们竟身处一条隨波荡漾的简陋小木船上。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汪洋,海水浓稠如墨,天空是压抑的昏灰色,乌云低垂,冰冷的细雨无声飘洒,看不到任何陆地或生命的跡象。
“这…这又是什么地方?”杨婭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这完全…完全超出了常理!”
“要相信科学!”李榆林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语在眼前这超现实的景象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白芮狡黠一笑:“科学?都到这份上了,还科学?只能用鬼神玄学来解释了!”
木船在无边无际的墨色海面上轻轻摇晃,绝望感如同这海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李榆林盯著白芮看了一眼,眼中充满凝重和审视。
“我们必须理清头绪,”李榆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大家都说说,从进入学校开始,各自经歷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王月最先开口,声音依旧带著哭腔后的沙哑:“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就先跑进了厕所躲起来,后来白芮姐找到了我…我们在厕所门口碰到了…那个变得很奇怪的三江哥哥…他…他样子好可怕,不停地用头撞墙,但我觉得他好痛苦,就…就忍不住抱住了他。后来他突然正常了,说要带我回去,可…可是…”她看著空荡荡的船板,眼泪又涌了上来。
杨婭不耐烦地打断,语气沉重:“我一开始是去追乱跑的邵珊,然后和她一起被困在了医务室。我们看到…看到一群穿著旧军服的…类人,在…为刘三江做手术。后来门自己开了,我们刚出去,就…就看到他们从上面摔下来…”她指了指船板,仿佛还能看到那摊不存在的血跡。
邵珊抱著膝盖,声音细微,充满恐惧:“那些…那些人…好可怕…三江哥哥…他叫得好惨…”
赵悦兵擦著不断溢出的泪水,哽咽道:“我…我一直守在教室,看著谢岭大师,后来那些鬼影突然消失了,你们就回来了。再后来…谢岭大师他…他自己站了起来,像木偶一样,跟著那个假刘三江走向阳台…”
白芮双手抱胸,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一开始是跟榆林姐一起的,后来觉得好玩,就自己溜了,躲进了男厕所想看看情况。结果发现玩脱了,哈哈哈嗝,然后就在女厕找到了王月。带她出来就撞见那个鬼气森森的刘三江…那玩意儿绝对不是人!王月还非要跟他上演苦情戏秀恩爱,我看得实在噁心就先撤了。”
李榆林点头,接口道:“发现白芮不见后,我路过音乐室,看到刘三江在里面拉小提琴,对我的话毫无反应,我觉得诡异就离开了。后来在校门口保安室…发现了黄世强的尸体…而那个拉琴的刘三江,一直像幽灵一样跟著我,直到回到教室…这一切,都太不合逻辑了。”
眾人陷入沉默,试图从这些支离破碎、充满诡异的经歷中拼凑出真相。就在这时,邵珊怯生生地开口,带著一丝不安:“你们…谁看到谢岭师傅了吗?”
眾人猛地惊醒,四下张望——那个引领他们来到这里的谢岭,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王月发出一声惊呼:“三江哥哥!谢岭大师的尸体…也不见了!”
李榆林和白芮立刻警觉地站起,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在遥远的海面上,两个模糊的黑色物体隨波浮沉,像是对他们无声的嘲讽。
“大家保持冷静!”李榆林声音沉稳,试图稳住局面,“我们必须冷静分析,刚才的敘述里,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王月,你为什么独自跑去厕所?邵珊,你最初为什么突然跑向医务室方向?白芮,你一个女生,为什么会选择躲进男厕所?还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张老三,他到底又在哪里?这一切,不可能全是那个『邪祟』所为吧?”
王月脸一红,低下头囁嚅道:“我…我就是嚇坏了…想隨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邵珊身体一僵,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我当时…我不道哇。”
白芮立刻抢过话头,语气带著刻意的轻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哎呀榆林姐,我就是皮一下嘛,本想跟你开个玩笑,谁知道玩脱了。男厕所…就是觉得更安全点?毕竟鬼片里的鬼都出现在女厕所,谁知道呢!啊!对了!”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怀疑,那个邪祟的能力可能就是模仿、偽装成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我们被困在这片海上,说不定…它就在我们中间!”
此话一出,如同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面投下巨石。眾人脸色剧变,恐惧瞬间转化为对彼此的猜忌。空气骤然凝固,无形的隔阂在狭小的船舱內蔓延。
王月抱紧自己,声音发抖:“不…不会的…我们中怎么会有…那个东西…三江哥哥他肯定是受害者…”
赵悦兵绝望地摇头:“可谢岭大师也消失了…如果『邪祟』真的在我们中间…我们…”
邵珊把自己缩得更紧,带著哭腔:“我…我不想怀疑大家…可是…”
杨婭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可是什么!那鬼东西到底想怎样?!非要逼死我们才肯罢休吗?!”
“都別自乱阵脚!”李榆林提高音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团结!我们必须找出破绽!只要细心,一定能发现线索!”
白芮嘴角掠过一丝极快消失的狡黠笑意,双手抱胸,语气冷静地补充:“没错,就像『偽人』理论,再完美的模仿也会有漏洞。我们得仔细观察,看看谁的言行出现了偏差。”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邵珊。
猜疑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眾人开始互相审视,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衡量。
突然,王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远离了邵珊,指著她颤声道:“邵珊…你…你刚才说话为什么那么慌?你…你不会就是…”
这一指认如同导火索,其他人也下意识地纷纷后退,与邵珊拉开距离。邵珊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我只是害怕…我不是…”
赵悦兵眼神复杂地看著她:“但你刚才的反应…確实有点不对劲…”
杨婭皱著眉,维持著最后的理性:“先別急著下定论!我们需要证据!”
李榆林和白芮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她们明白,若不儘快打破这猜疑链,团队將不攻自破。
李榆林將白芮拉到船头,压低声音:“白芮,你怎么看?”
白芮望著墨色的海水,低语:“那东西…在利用我们的恐惧,猜疑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必须打破这个循环。”
就在这时,原本的濛濛细雨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眾人慌忙挤进狭小的船舱躲避,却依旧默契地与邵珊保持著距离。所有人都沉默著,迷茫地望著舱外黑云密布、暴雨倾盆的天空,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时间在沉默和雨声中缓慢流逝,船舱內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紧张,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杨婭率先发难,矛头直指白芮:“喂!我刚才好像看你一直在冷笑!你笑什么?那个鬼东西是不是就是你?!”
白芮立刻炸毛,怒懟回去:“你放屁!姐笑一下犯法啊?我乐意!总比某些人整天板著张死人脸强!”
赵悦兵看著两人,脸色更加难看:“你俩…该不会是在合伙演戏吧?玩狼人互踩?白芮,就属你最会演!那会儿刚来就一副二次元的样子,中二病发作,cosplay入脑!”
王月像是被点醒,连连点头:“对对对!白芮姐肯定最喜欢角色扮演了!”
邵珊怯怯地试图帮腔:“不是的,你们別冤枉白芮姐,她应该是好…”话未说完,就在眾人投来的鄙夷目光中噤声,改口道,声音越说越小:“我…我也不知道…至少…不一定是坏人…”
李榆林推了推眼镜,故作分析状:“咳咳,听你们发言,杨婭和白芮不像是在互相掩护,邪祟只有一个。邵珊的帮腔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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