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於平淡 超时空主角团
黄世强是第一个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额头磕在硬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臥槽!”他齜牙咧嘴地骂了一句,眼前不是熟悉的会议室长桌,也不是学校、地狱、道观、战壕,而是冰冷、粗糙、布满灰尘的水泥地。视线所及,是裸露的钢筋、散落的砖块和斑驳的墙壁。一股混合著铁锈、尘土和莫名腐败物的气味直衝鼻腔。
“这特么又是哪儿?!”他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带著回音。
他的声音惊醒了其他人。
杨婭几乎是弹起来的,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结果只拍起一片尘土,呛得她连咳几声。“脏死了!怎么把我们弄到这鬼地方来的?”她眉头紧锁,满脸嫌恶地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得像要刮下一层墙皮。
赵悦兵醒来时动作温和些,但眼中的迷茫和一丝惊恐无法掩饰。她轻轻拉住旁边还在迷糊的邵珊,“珊珊,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王月已经安静地站了起来,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只是默默地拍打著衣物,目光仔细地扫过这个废弃工地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某种线索。这里看起来像是一栋未完工就烂尾的楼宇框架,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空。
李榆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却又被某些极其鲜明、连贯的画面塞满。会议室、刘三江、白芮和谢岭的登场、诡异的学校、地狱、山村,还有那场与刘亦权的终极对决、一切都清晰得如同亲歷,构成了她记忆的全部。可在此之前呢?家在哪里?父母是谁?怎么上的学?一片空白。
周明的经验让他比其他人更快地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幸运的是,手机还在,他按亮屏幕——2025年12月1日,早上9点,日期正常。他迅速翻看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一片空白,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发现特么的手机是新的,电话卡都没有。
“我们的记忆…不对劲。”周明的声音低沉,带著刑警特有的审慎,“这手机是新的,我对『我自己』过去的记忆,只有那个『梦』,从会议室开始,到现在醒来。”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检查自己,隨即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惊骇。
黄世强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玛德!老子只记得刘三江那傢伙带我们穿越,然后折腾个没完!我之前干嘛的?我爹妈是谁?槽!”
杨婭脸色发白:“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们的人生就是从那个破会议室开始的?”
赵悦兵紧紧握著邵珊的手,声音有些发颤:“这太奇怪了,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月轻声开口,目光投向远处:“如果那不是梦……刘三江,他可能知道答案。”
这是目前唯一清晰的方向。那个在“梦”里搅动风云,將他们带入无数离奇冒险的“刘三江”,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可是,上哪儿找他?
几乎是本能地,几个人抬起头,望向工地之外,不远处,浦东陆家嘴的建筑群在晨光中矗立,其中一栋熟悉的写字楼格外显眼。
邵珊懵懂地指著那边:“誒?那栋楼……梦里我们去过……”
李榆林深吸一口气:“走吧,去那里看看。”
没有多余的选择,带著满腹的疑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这片废弃之地,朝著那栋象徵意义不明的写字楼走去。
进入大厅,熟悉感再次袭来。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明亮的灯光,行色匆匆的白领。他们径直走向电梯,按下“18”这个按钮时,一种荒诞的联想浮上心头。
黄世强嘀咕:“十八楼……特么的,不会真对应十八层地狱吧?”没人接话,但空气似乎凝重了几分。
电梯门在十八楼打开,“江城中兴商贸有限公司”的logo赫然在目。
他们走过去,前台后面坐著一位妆容精致、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正低头看著电脑屏幕。
黄世强憋了一路的火气和迷茫瞬间找到了出口,他大步上前,双手“啪”一声按在前台桌面上:“喂!刘三江呢?叫他出来!”
前台小姐被嚇了一跳,抬起头,脸上是標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被打扰的不悦:“您好,请问您找哪位?有预约吗?”
“预约?”黄世强音量拔高,“你不认识我们?这破地方我们都来过两次了!直呼其名怎么了?刘三江带我们在这里玩时空穿越你不知道?”
杨婭也挤上前,语气冲得很:“你特么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业务这么不熟,一会儿让刘三江把你开除了!”
赵悦兵赶紧拉住黄世强的胳膊,低声劝道:“世强,杨婭,你们冷静点,好好说。”她又转向前台,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友善:“不好意思,我们可能有点激动,我们真的认识刘总,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能麻烦您通报一声吗?”
王月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静静观察著前台小姐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她注意到对方在听到“刘三江”和“时空穿越”时,眼神里只有困惑和愈发明显的戒备,没有丝毫熟悉或演戏的痕跡。
邵珊躲在赵悦兵身后,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场衝突。
李榆林知道不能再这样混乱下去,她走上前,將黄世强和杨婭稍稍挡在身后,试图用最镇定和专业的语气沟通:“你好,我是李榆林,是刘总的秘书。这几位都是刘总的朋友,我们確实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见到他,麻烦你……”
“秘书?就你?”前台小姐终於忍不住打断了李榆林,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荒谬感和警惕,“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开玩笑!我们刘总根本没招聘过任何秘书,我在这里工作快一年了,从来没见过你,也没见过你们这几位。”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群穿著普通、甚至有些狼狈(刚从工地醒来),言行古怪的少男少女和一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的李榆林,以及气质沉稳但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周明。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时空穿越』的疯话。”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直呼我们刘总的名字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你们没有正经事,请不要在这里喧譁,影响我们公司正常办公。”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发出了最后警告:“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马上叫保安,或者直接报警!”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质疑、愤怒、困惑,都被前台小姐这斩钉截铁、毫无破绽的陌生態度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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