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闯血河破阵赴祭坛 此行为道
此阵有一处“生门”,位於月牙凹槽左下方三寸,需以精纯木属灵力逆向衝击,可短暂中断阵法运转。
气刃精准命中。
“嗡——!”
整面石壁剧烈震颤,血光骤然溃散。月牙凹槽光华熄灭,碎片脱困而出。
魏禾怜收回碎片,气息紊乱。
碎片光华已不足先前一半,表面甚至出现细密裂纹。
“血元子……连上古宗门的阵法都改造了。”
她声音发涩。
陆轻看向石壁——
阵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起,血光即將再生。
“没时间欣赏他的手艺了。”他沉声道,一掌按在石壁上,“既然正常方法打不开,那就用不正常的!”
《养元纳气经》全力运转,淡青色灵力如潮水般注入石壁。
他不求开启阵法,只求以最粗暴的方式,震碎內部机括结构!
石壁轰鸣。
裂纹以他掌心为中心,蛛网般蔓延。
阵纹光芒明灭不定,內部传来齿轮崩断、锁链碎裂的刺耳声响。
三息后——
“轰隆!”
石壁向內坍塌,露出后方一条向上的狭窄阶梯。
阶梯仅容一人通行,石阶上积著厚厚灰尘,显然已有多年无人踏足。
但阶梯深处,隱约传来沉闷的鼓声,以及……
某种令人心悸的诵念之音。
“走!”陆轻当先踏入。
魏禾怜紧隨其后,在进入前反手一挥,月华刃斩向洞口上方岩层。
岩石坍塌,將入口彻底封死。
阶梯盘旋向上,陡峭异常。
两侧石壁湿滑,长满墨绿色苔蘚,空气中瀰漫著陈腐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越往上,那诵念声越清晰:
“血为引,魂为薪,地火开天门……”
“万灵哭,千岳崩,圣祖归真身……”
声音苍老嘶哑,带著某种癲狂的韵律,正是血狼部大祭司古力!
陆轻与魏禾怜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约莫攀登了两百级石阶,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自然天光,是暗红色的、摇曳的火光。
阶梯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
透过门缝,可见外界景象。
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高约十丈,分三层。
祭坛以黑色巨石垒成,表面刻满扭曲的血色符文,此刻正散发著暗红光芒。
祭坛顶层,站著五人。
居中者身著暗红长袍,长发披散,正是血元子。
他双手虚按祭坛中心一座三尺高的血色晶柱,柱內隱约可见一团不断蠕动的暗影——
鬼万仇残魂!
左侧是侏儒阴铃,腰间铃鐺无风自动,发出摄魂之音。
右侧是灰袍血毒,十指漆黑,正將一管管暗红液体注入祭坛沟槽。
后方两人,一是独眼古力大祭司,手持骨杖疯狂舞动;
另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隱在黑袍兜帽下,气息晦涩——
陆轻只看了那人一眼,便觉得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规则”层面的窒息感。
就像螻蚁仰望山岳,不是山岳要压你,而是你天生就知道,自己不该抬头。
魏禾怜的手轻轻按在他背上,月华之力渡入,那股窒息感才稍稍缓解。
祭坛下方,环形广场上,跪伏著黑压压的人群。
全是血狼部战士,约三百余人。
他们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诵念,每个人都以匕首割破手腕,让鲜血流入地面沟渠——
沟渠如血管般纵横,最终匯聚向祭坛基座。
更远处,广场边缘立著数十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著一人,男女老少皆有,正是被抓来的其他部落牧民。
他们大多已昏死过去,脖颈处皆有咬痕,血被吸走大半。
而祭坛正上方天空——
一轮圆月高悬,但月光被血色雾靄笼罩,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月轮边缘,已开始浮现一丝漆黑,如被蚕食。
“子时將至……”
魏禾怜声音发紧,“他在借月圆之夜的太阴潮汐,强化血祭威力。等月轮完全转红,仪式就会彻底启动。”
陆轻看向祭坛中心那根血色晶柱。
柱內暗影的蠕动越来越剧烈,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缓缓甦醒。
那是紫府级残魂的力量,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也足以让练气修士神魂崩溃。
“必须打断。”他低声道,“但那个黑袍人……”
筑基初期。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魏禾怜握紧月魄玉碎片,碎片传来微弱共鸣——
与晶柱內残魂的共鸣。
她忽然道:
“月魄玉与鬼万仇残魂同源,若以碎片为引,或可短暂干扰残魂甦醒。但需要接近晶柱十丈內。”
陆轻看向祭坛。
从他们藏身的石门到祭坛顶层,直线距离超过五十丈,中间是跪伏的三百战士,以及那个神秘黑袍人。
“我去。”他说。
“你疯了?”魏禾怜抓住他手臂,“筑基修士神识覆盖全场,你一出这门就会被发现!”
“那根本就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应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