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语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像一条被抽掉脊骨的败犬，反覆咀嚼著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他输了。

输给了一群比他小五六岁的一年级新生。

更让他崩溃的是，对方甚至没有出全力。

那个叫古月娜的女孩，仅仅是挥了挥手。

那个叫顾言的少年，仅仅是动了动嘴。

碾压。

这是一场认知层面的，单方面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魂技、战术，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许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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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叔叔，哥哥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许小言晃著两条小腿，担忧地看著二楼紧闭的房门。

管家罗叔嘆了口气：“小姐，少爷他…比赛输了。”

“输了？输给高级部的学长了吗？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啊。”许小言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罗叔的表情变得古怪，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方夜谭。

“这次不一样，小姐，少爷他们是被……”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被一年级的新生打败的。”

“啊？”许小言的小嘴张成了“o”形。

一年级？跟我一样大？打败了五个魂尊？

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小姐。今天老爷的公司都收到了学院董事会的会议邀请，”罗叔继续说道，“说是要重新评估那个『零班』的价值。老爷还说，想让您也转去零班。”

许小言立刻皱起秀气的眉头。

“我才不去！能把哥哥打成那样的，肯定都是一群怪物，肯定不好相处！”

罗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瞭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老爷当时特意提了一句，说您以前总念叨的那个顾言，也在零班里，他觉得您应该会……”

“等等！”

许小言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罗叔叔，你说谁在零班？”

“顾言啊，小姐，就是……”

“您先別跟我爸爸说我不去的事了！”

许小言丟下这句话，饭也不吃了，像一团粉色的旋风冲回了房间。

罗管家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许小言的心臟“怦怦”直跳，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珍而重之地从抽屉深处捧出一个相册，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眉眼清冷的少年。

她小声呢喃。

“顾言，你还是那么好看……”

……

同一时刻，慕家。

慕曦回到家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的脚步虚浮，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山岳的话，在反覆迴荡。

“我们不是情敌，因为你，根本没资格和我站在同一个竞爭赛道上。”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骄傲。

但真正让她感到恐惧，让她从骨髓里泛起寒意的，是古月娜接下来的那句宣告。

“我是想成为他的主人。”

主人？

这是怎样一种疯狂、霸道到极致的占有欲？

这种认知层面的绝对碾压，比在赛场上被轻易击败，更让她感到无力和绝望。

“小曦，回来啦？”

母亲元宝儿端著一杯热牛奶走来，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慕曦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让她颤抖的指尖稍稍回暖。

“妈……”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

说那个叫古月娜的女孩，那个漂亮得不像人类的女孩，不是想跟她抢顾言，而是想成为顾言的“主人”？

妈妈会觉得她疯了吧。

“输了比赛，不开心？”元宝儿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慕曦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嗯，我们输了。”

“输给零班不丟人。”元宝儿笑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那可是有我们家言言在的队伍，你们能贏才奇怪呢。”

这句话没能安慰到慕曦，反而让她的心口更堵了。

是啊，有言言在。

可那个古月娜，同样强大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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