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若真是如此 天下谁人不识君
“肾虚?”
寧契皱眉看了看青川,又看了看云落白,喉咙滚动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落白自小便体弱多病,而后更是患上了那该死的肺癆,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病就不该出现在一位少年身上。
体弱自虚,若是再生变故,那可就麻烦了……
將寧契那张虬髯方脸上呈现出的凝重神色捕捉进视线之中,云落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哥,別听他乱讲。”
桌上的美味佳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只是兄弟三人都没怎么动筷。
“你们怎么不吃?不趁热吃一会儿饭菜都凉了,怪可惜的。”
叶子眨眼看著桌边的三人,一边说著一边自顾自吃了起来,好似全然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她本就是个可怜姑娘,平日里在胭脂阁中也不受人待见,像这般有机会坐在酒楼里品尝美味佳肴的情况更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她这般举止其余三人倒是並未见怪。
寧契心里装著事,胭脂阁里发生的命案还没破呢。
云落白心里也装著事,案子不破,衙门里的知府大人就要把杀害慕漓的罪名安在大牢里凭空消失的女贼身上,到时他爹这个牢头必定受其牵连,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不可能了。
青川是看起来最自在的。
他在將军府里为慕漓大办丧事,在灵堂里哭成了泪人,如今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捏著酒杯小口抿酒,怎一个轻鬆愉悦可以形容。
没有人懂青川和慕漓之间的感情,也没人懂他为什么一会儿伤心,一会儿又不伤心了。
到得最后,人们大多只会將他那些灵光一现的想法冠以荒唐二字。
放下酒杯,寧契终於依云落白所想开始谈及正事。
“既然慕漓不是老三杀的,那还能是谁?”
“我说大哥,你这种话说出口,好像我就是最大的嫌犯一样……你说我好端端地杀她做什么,她死了我连勾栏听曲的地方都少了一处……”
青川自是委屈,他家里的各处生意都有管家兰香负责打点,以他的优渥家境,自然不在乎给慕漓的那九牛一毛的赏钱打了水漂。
身份上的不对等,就註定他不会对慕漓一个青楼女子动杀心。
叶子夹菜的筷子停顿在半空,她抬眸看了青川一眼,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最后表达欲化为了食慾。
“老二,你有眉目吗?”
听得寧契的询问声,云落白坐直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想抓杀人凶手,最起码得知道当时在慕漓的闺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於凶手一时间气血上涌,想要置慕漓於死地。她本就生活在烟花之地,又是胭脂阁里最有名的花魁,理应最懂察言观色,无论如何也不该將自己置於危险处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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