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5 豹子头 我在北宋开青楼
楼梯建在室外直通二楼,二楼入口处又有一块匾额,写的是泰山庙三字。
周彻也不上去,就在楼梯边立著,听见行人说话,原来今日三月二十八,是东岳大帝的生辰,心想难怪今日这般多人。
他眼睛东看西看的,看见一个卖面具的摊儿,那面具做得颇为精美,走过去看了看,也认不得都是什么神仙,只见其中有个龙头,忍不住问老板:“我听说只有天子才能穿龙袍、打龙旗,这龙头面具,咱老百姓也能戴么?”
那卖的人笑道:“你要戴也隨你,但要我说,这面具最好还是掛在家中,驱灾辟邪、招福纳瑞,这龙头面具乃是东岳大帝的法相,今日正逢大帝生辰,你若请回家中,別有灵验。”
周彻也是看过封神演义的,疑惑道:“东岳大帝不是武成王黄飞虎么?他是凡人成神,怎么还有龙身?”
那卖的人白他一眼,不屑道:“你这小哥儿,也不知听了谁人的鬼话,岂不闻《洞渊集》有云:太昊为青帝,治东岱,主万物发生。葛仙翁的《枕中书》亦说的明白,太昊氏为青帝,治岱宗山,祝融氏为赤帝,治衡霍山,金天氏为白帝,治华阴山,顓頊氏为黑帝,治太恆山,轩辕氏为黄帝,治嵩高山!”
这卖面具的人引经据典,周彻说不过他,只好道:“原来如此。”
那人便笑起来:“这就是三人行必有你师,小哥儿,长见识了吧,记住了,这东岳大帝便是东方青帝,又称东帝,人身、龙身、龙首人身,皆系法相化身,嘿嘿,你若肯出两陌钱,请了这面具回家,管保事事如意,平安顺遂,你家大人都要夸你会办事。”
这时忽听有人尖著嗓子叫道:“富安,你这王八蛋,是你说今日东岳庙必有美女出没,老子裤衩子都要挤掉了,美女在哪里?你给我变个美女出来!”
隨即许多人低声惊呼:“花花太岁来了,快走快走!”
周彻猛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子,小矮个头,身披大氅,仿佛江南四大才子出场一般,提膝晃肩,步履风骚,大摇大摆而来。
这小子眼小嘴大,脸颊生著一片白麻子,眼眶发青,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一看就是沉湎酒色的荒唐之徒。
花花太岁高衙內,此人果然来了!
周彻眯起眼,看向他周围,只见四五个閒汉,或拿弹弓,或持吹筒、粘杆,紧紧护在左右,不住把挡路的百姓推开,气势极是跋扈。
这矮小子身边,又有个麵皮发紫,五官猥琐的汉子,点头哈腰跟在一旁,不住说道:“衙內別急呀,这岳庙里有个子嗣殿,求子最灵,里面多的是生不出儿女的春意少妇,衙內细细揣摩,今日必有所得……”
富安!
周彻眼神一冷,心想这鸟人长得真丑,果然像个乾瘪了的鸟头,我前身折在这种人手下,真是奇耻大辱。
他摸出一粒小银子,约莫一钱来重,塞到卖面具的老板手中,就手拿了那龙头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这面具以竹为骨,蒙以彩布,龙鬚勾住耳朵,龙角护住头顶,戴得极为牢固。
他躲在柱子后面,看著高衙內一伙气势汹汹上了二楼,不多时,楼上喧譁之声大起,期间夹杂著高衙內尖锐的怪笑声,许多百姓面色惊慌,爭相跑下楼来。
又过不大功夫,锦儿飞奔下楼,小脸涨得通红,神情惊惶,飞快往来路奔去。
周彻暗自点头,心知她是去寻林冲求救,心里算著时间,慢慢靠近了楼梯,果然看见林娘子慌慌张张自门里衝出,顺著楼梯向下跑。
然而没跑几步,高衙內几人一涌而出,几个閒汉满脸坏笑,强抢下来,回身拦住了林娘子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