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 妙音坊 我在北宋开青楼
四女一起看向周媚娘。
周媚娘稀奇道:“给人一脚踢开了窍,书也会写,曲也会唱,这都罢了,如何竟连乐器你也懂得?怪哉,怪哉……“
嘆息一会,才道:“若要做乐器,城里城外也有好几个作坊,但你要改良乐器,怕是只有妙音坊的巧匠才能为之,我们冒冒失失找去,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理会。”
鲁智深为人一向不避嫌,当初在桃花山,脱得赤条条坐在人家刘小姐的闺床上,此刻也跟著进了北楼诸女闺房来看热闹。
闻言道:“区区一个工坊,难道还要摆架子不成?我兄弟要做乐器,又不是不给他钱,若敢不理会,洒家两个拳头打去,管把他的妙音都打做放屁。”
周媚娘急忙道:“大哥不晓得,妙音坊所作乐器极是精细,大晟府所需都去他家定製,因此怕是工忙,不接外客。”
鲁智深不快起来,皱眉道:“大晟府又是什么来头?莫非他的钱是钱,洒家们的钱便不是钱?”
周媚娘解释道:“大晟府乃是当今官家所设,创製演奏宫廷雅乐,內中官员都是精通音乐、词学的清贵,极受官家亲近。”
鲁智深冷笑道:“我兄弟所做曲子慷慨激昂,我不信比不过什么大晟府。不必多说,你只说那妙音坊在何处,洒家自陪兄弟走一遭,看他做是不做。”
周媚娘只好道:“顺著牛行街向东,出合辉门……哎呀,罢了,奴家同你们走一遭,你们两个男子汉,须不会还价格。”
说罢三人各自更衣,周彻洗去了脸上妆容,把阮琴、奚琴带了,跟著周媚娘出门,南斜街上赁个驴车,鲁智深怕和妇人挤在车上遭人笑话,死不肯坐,也不肯骑驴子,只跟在车后步行。
那驴车转上了牛行街,是一条东西向的大街,西面连著朱家桥,东面直抵外城合辉门,驴车向东走著,因日色暖,也不曾合上帘儿,姐弟两个坐在车里看风景。
鲁智深亦是东张西望,不知不觉慢了脚程,和驴车拉开四五丈的距离。
这时路边一个肉铺里,一个眼尖的刀手忽瞅见了周媚娘,指著叫道:“大官人,快瞧那坐在车上的,可是梅香楼的泼贱人。”
铺里一条大汉,本来躺在躺椅上,拿著个小茶壶正慢慢啜饮,闻听手下人说,坐直身体一看,冷笑道:“果然是这贱人,呵呵,她连日里不曾来我家买肉,正是犯了天条,还敢从我门前过,若不治她,岂不失了顏面?”
原来这些卖肉的產业,都属屠牲会的管辖,行会中自有规矩,寻常百姓不去管他,但是做买卖的酒楼饭庄,若买生肉,都由左近的肉铺供应,价格都是行会定下的,以免各家肉铺降价爭客。
青楼也是坐地的买卖,按理也循此例,似梅香楼位於南斜街,便该在这牛行街的肉铺买肉。
不过这牛行街三家肉铺的老板柳大树,存心要刁难周媚娘,给她的价格既贵,肉又不好,周媚娘便以近来不曾开业、买肉只是自家吃为藉口,从別处拿肉,不和他做生意。
柳大树多时不见她家买肉,本也有心寻衅,今日既然撞见,怎肯轻易放过?
当下站起身来,案子上捡起块不新鲜的猪肺,掂了掂,狞笑一声,呼的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