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卫青沉声道，“天幕所示，韦武外戚之祸，与我大汉昔日吕、竇之患，如出一辙。”

霍去病年轻气盛，直言道：“外戚之祸，甚於边患！边患可御於国门之外，外戚却蚀於庙堂之內！”

刘彻缓缓点头：“去病此言，一针见血。”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向远处未央宫的层层宫闕：“朕自幼经歷竇太后专权，深知外戚之害。后来母舅田蚡又欲干政……这外戚，就如附骨之疽，除之不尽，去之又生。”

他转身，眼中寒光闪烁：“所以朕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压外戚，重用寒门。卫青，去病，你们虽是外戚，但朕用你们，是因为你们的才干，而非你们与卫家的关係。”

卫青深深一揖：“臣等明白。陛下用人唯才，此乃大汉之福。”

刘彻走回御案前，指著天幕：“你们看这李隆基。他能果断诛除韦武集团，固然是英主所为。但你们想过没有——这韦武集团是如何坐大的？”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若非中宗李显昏庸懦弱，纵容妻女，外戚何以至此？这李隆基今日诛韦武，明日会不会又有张武、王武？”

霍去病蹙眉：“陛下的意思是……”

“根子不在外戚，而在皇帝！”刘彻斩钉截铁，“皇帝若强，外戚不过是家奴；皇帝若弱，家奴便成主子！”

他看向卫青和霍去病，目光如炬：“所以朕要做的，不仅是打压外戚，更是要培养一个强干的太子，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继承人！”

卫青心中一动：“陛下是说……太子据？”

刘彻嘆了一口气，说道，“唉，他太不像朕了，哪一点有朕的气势。”

明朝，洪武年间。

金陵皇宫，坤寧宫內。

马皇后端坐在绣墩上，手中针线不停，一件明黄色的小袄已初见雏形——那是给太子朱標未出世孩儿的。

她偶尔抬眼看看天幕，神色平静。

当看到韦后欲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制，最终被李隆基诛杀时，马皇后手中的针微微一顿。

隨即，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痴心妄想。”她低声吐出四个字，语气里带著看透世事的淡漠。

“娘娘说什么？”身旁伺候的大宫女轻声问道。

马皇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低头缝製小袄。

针脚细密匀称，一如她这些年为人处世——规规矩矩，分寸不差。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还带著点不耐烦的急躁。

朱元璋大步走进来，一身常服，眉头皱著，显然刚在奉天殿又发了通脾气。

“妹子，你看见没？”他一屁股坐在马皇后对面，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那唐朝的韦后，还想学武则天？结果呢？脑袋搬家！”

马皇后抬头看他一眼，手下不停：“看见了。”

“要咱说，这女人就不该干政！”朱元璋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后宫就好好待在后宫，前朝的事儿插什么手？你看那吕雉，把刘家江山搅和成啥样？武则天更狠，直接改国號！”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马皇后却依然平静，只淡淡问了句：“重八，那你觉得，我呢？”

朱元璋一愣：“你？你怎么了？”

“我也干政啊。”马皇后说得理所当然，“你杀功臣，我劝你；你定严刑，我劝你；你欲加赋，我还劝你。这算不算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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