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贾兰聪慧,贾政召见 我在红楼当大文豪
“珖公子,里面请。“小廝丙辰將门轻轻推开半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待贾珖进门后,他又悄无声息地退到连廊下,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廊柱般纹丝不动。
“嘎吱——“贾珖反手合上房门,厚重的木门轴栓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贾珖抬眼望去,只见书房內烟气氤氳,天色虽未暗,但十数盏琉璃灯將不大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主位上坐著位身著石青色常服的中年人,面容方正,頜下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
而在贾政两侧的椅子上,分坐著七八位手持摺扇、身著儒袍的清客,此刻二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贾珖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晚辈贾珖,给老爷请安。“贾珖不慌不忙地转身,轻轻撩起衣袍下摆,对著主位深深一揖。
“给各位先生请安。”隨后,贾珖转向两侧的清客们,再次躬身行礼。
贾珖的动作標准流畅,既无諂媚之態,亦无侷促之感,倒让几位原本等著看热闹的清客暗暗点头。
一时间,书房內寂静了片刻,只有淡淡的檀香菸气在灯火间缓缓游荡。
贾政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后,目光落在贾珖身上。
却见这孩子身著件半旧的青袍儒衫,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乾乾净净;面色清秀坚毅,眉宇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尤其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却又敛著锋芒,不像宝玉那般顾盼神飞,倒有几分贾珠年轻时的稳重。
“你就是珖哥儿?果然是一表人才。“贾政放下茶盏,茶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脆响,或许就跟贾政此刻心情一般爽朗吧。
“老爷谬讚了。
晚辈不过简陋之资,只得了几分苦熬的功夫罢了。“贾珖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声音平稳,他深知贾政最不喜浮夸子弟。
曾经,听闻当年宝玉只因说了句“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就被贾政斥为“淫魔色鬼“,自己此刻若敢有半句自夸,今日这场考较怕是要难上加难。
“近前来,我再看看。“贾政闻言果然露出一丝讚许,也许是常年批阅公文、研读经史的缘故,他的老花眼比同龄人更重些,看远处总要眯起眼睛,所以抬手示意贾珖靠近些看看。
贾珖依言上前三步,在离贾政书案三尺处站定,微微抬头,让对方能看清自己的面容。
贾珖甚至能闻到贾政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樟脑味,那是常年与书籍为伴的人才特有的味道。
“听闻你在族学里读书不错,还教导兰儿读书?又诗才不错~?
我今日特召你来,便是要考较一番。“贾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他並未向贾珖介绍身旁的清客们。
贾政身边的这清客们,有前科的老秀才,有落魄的举人,都是他请来的西宾,此刻却都竖著耳朵,准备细听贾珖的学问如何。
“老爷过誉了,不敢当诗才二字,不过是牵强附会罢了。“贾珖態度依旧谦逊。
“你读的哪些书?“贾政也不绕弯子,直接发问贾珖的读书情况。
“回老爷的话,珖资质愚鲁,也只读的四书,初识五经而已。“贾珖垂目答道,他刻意说得保守了些。
在这个年代,一个未出仕的子弟若敢说“精通四书五经“,怕是要被人笑狂傲的。
“哦?“贾政的眼神骤然亮了,如同老吏发现了可疑的卷宗一般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