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千古一帝,亦是暴君 天幕:盘点帝王十大罪,震撼历朝
高台之上,秦始皇贏政漠然地看著这一切完成,转身,拂袖而去。
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批垃圾。
天道之音,在此刻带著无尽的沉重与悲凉响起:
【此为坑儒”。】
【四百六十余具血肉之躯,连同他们可能承载的学识、思想、乃至对世界的不同看法,被黄土永久掩埋。】
【烈焰焚去了竹简绢帛上的文字,坑儒”则试图扼杀书写和思考这些文字的人。】
【秦始皇贏政,以其无上皇权,完成了对思想文化的一次空前酷烈的双杀”。】
万朝时空,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死寂、更压抑的沉默。
那黄土掩埋生命的画面,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与恐怖。
那黄土掩埋的巨坑,那冲天而起的焚书烈焰,如同两道永不癒合的伤疤,刻在了所有观者的灵魂深处。
天道之音的余韵带著悲愴,天幕画面並未就此黯淡,而是开始展现这场文化浩劫之后,那绵延千年、深入骨髓的遗祸。
天幕画面首先聚焦於秦朝之后的岁月。
咸阳的灰烬冷了,坑儒的黄土新了,但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画面中,一处乡间私塾,原本传出孩童琅琅读书声的茅屋,此刻门窗紧闭。
屋內,一位老者將几卷珍藏的竹简颤巍巍地投入火盆,火光映照著他老泪纵横、痛苦不堪的脸。
他的小孙子在一旁茫然地看著,问:“爷爷,为什么要把书烧掉?先生不是说,书里有道理吗?”
老者捂住孙子的嘴,声音沙哑颤抖:“乖孙,以后————没有这些书了。朝廷不许了。再读,要杀头的————我们只读法令,只学种田做工————”
孩童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镜头切换至市井。
酒肆茶坊,原本高谈阔论、评议时政的士人不见了踪影。
人们交谈时,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偶有提及“古制”、“诗书”,立刻会被人紧张地打断:“噤声!莫谈这些!小心亭长听见!”
一种“道路以目”的压抑氛围,笼罩在帝国上空。
“焚烧的不仅是竹简,更是敢于思考的头脑;掩埋的不仅是儒生,更是公开议政的勇气。
从此,以古非今”成为死罪,偶语诗书”便要弃市。言论的渠道被水泥封死,思想的活水被强行断流。
一个帝国,只剩下皇帝一种声音,法吏一种逻辑。这,便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极端实现——他们乾脆把川”给填了、烧了!”
大汉未央宫,刘彻感到一阵室息般的寒意。
他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固然也是为了统一思想,但他所尊的“儒术”本身,也是经过董仲舒等人改造、吸收了法家等思想的“新儒学”,並且並未完全禁绝其他学派在民间的流传与研究。
而天幕所示秦朝之策,是將非官定思想连根拔起!
“若朕也如此————”
刘彻喃喃道,“只怕朝堂之上,再无汲黯那般面折廷爭的諍臣;江湖之远,亦无司马相如、东方朔这等才华横溢的异士了。”
他忽然意识到,思想的绝对统一与思想的彻底灭绝,仅有一线之隔,而后果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