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一刀断魂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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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微弱的灯笼光线透入,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清秀的脸庞,带著惊疑和警惕。

是早餐店的老板娘,年轻的吴寡妇。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吴寡妇显然嚇了一跳,手中灯笼一抖,差点叫出声,但当她借著微光看清是梁桂生时,眼中的惊恐迅速褪去,转化为担忧和瞭然。

她常年在市井操持,见识过风雨,一看他这副浑身湿透、带著血痕、眼神警惕的模样,便知出了大事。

“梁……梁师傅?”她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四下张望,侧身挤进柴房,迅速將门掩上,“外面好多官差在搜人,是在找你?”

梁桂生心下一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无法开口求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全身依旧保持著隨时可爆发的状態。

吴寡妇看著他,眼神复杂。

短暂的沉默后,吴寡妇嘴唇抿了抿,忽然转身从门后扯过一捆乾草,快速盖在箩筐上。用力一跺脚,像是下了决心:“你躲好,莫出声!”

她转身出去,很快,外面传来她拔高了音量的抱怨声,清晰地穿透雨幕。

“……阴功(造孽)咯!真是冇一日安生!落咁大雨(下这么大雨),官爷们还要来回搜,踩到我院子里全是泥。睇完就快点走啦,我仲要(还要)开铺熬粥噶!”

门外很快传来靴子踏水声,有人粗声喝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逆匪?窝藏同罪哩!”

吴寡妇伸手推开柴房门,语气怯怯的:“官爷,我这后院只有些柴火,连只野猫都藏不住呀。”

她甚至侧身让了让,“要不您进来瞅瞅?”

那几个兵卒探头扫了一眼,见柴堆杂乱,並无异样,便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继续往前搜!”

脚步声渐远,柴堆里的梁桂生鬆了口气,这才发觉掌心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在这个冰冷肃杀的雨夜,竟是这样一位弱质女流,给了他一线生机。

柴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吴寡妇去而復返,手里还拿著一个粗麻布包著的、还温热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怀里。

“梁师傅,快吃点东西垫肚子。”

她语速飞快,“我男人以前……也是跑船的,我懂。我看你是好人,別被他们抓到,前门他们看得紧,你从后面巷走。”

她眼神一黯,似乎有些捨不得,但还是坚决道:“院棚里我头拉磨毛驴,你骑去!它脚程慢,但总好过你跑。快点!”

梁桂生握著那温热的包裹,也知道毛驴对於吴寡妇意味著什么。

是她维持生计的重要倚仗。

看著眼前这个善良又勇敢的女人,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乱世之下,这份信任与援助,重逾千斤。

他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吴家嫂子,多谢了!”

“命紧要,快走!”吴寡妇催促道,帮他推开后院的破柵栏。

梁桂生深深看了她一眼,衝到驴棚,解下那头略显瘦弱的毛驴,翻身而上,一扯韁绳,便冲入了后方更为狭窄的巷道。

毛驴虽不如马,但在湿滑的青石板巷里却异常稳当。

梁桂生伏低身子,凭著记忆,指引著毛驴,雨水再次模糊前路,但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標。

叠滘码头!

驴蹄得得,踏碎雨夜的寂静,衝出佛山镇,沿河涌疾行。

远处散落在乡间的灯火在雨中零星可见。

希望仿佛就在前方。

然而,途经叠北潭头村,前方必经之路上的李家大宗祠前时,驴蹄即將踏过祠堂前那对石狮子的剎那。

梁桂生浑身汗毛倒竖,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心悸感再次攫紧了他的心臟!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从驴背上向后翻滚而下。

“咴儿——”

悽厉的毛驴悲鸣撕裂雨夜!

一道匹练般的寒光仿佛自九天垂落,毫无徵兆地闪过。

血光迸溅!

那头可怜的灰驴,连同背上驮负的一个饼箩,竟被从中一劈为二。

內臟、饼屑、竹箩和枪枝零件碎片混杂著雨水,溅射得到处都是。

寒光敛去。

李家大宗祠那高大的石门牌坊下,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如同亘古便存在於那里的磐石,静静地拦在路中央。

他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雨水顺著他宽大的骨架流淌而下。

手中那柄斜指在地上的长刀,厚背薄刃,长度惊人,正是一柄骇人的双手带。雨水冲刷在刀上,血水顺著血槽汩汩而下,在地面染开了好大一滩。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冰冷、沉凝、仿佛凝练了无数血腥杀伐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让周围的雨势都仿佛为之一滯。

梁桂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是房顶上那个埋伏的高手,他竟然后发先至,算准了自己的路线。

那人缓缓抬起头,斗笠下,一双在雨夜中亮如夜梟的眼睛,锁定了滚落泥泞、浑身沾满血污和泥点的梁桂生和驴背上那显眼的“公兴隆”饼箩。

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蔡李佛拳的人……腿脚不慢。这头驴,救了你,也害了你。”

他手腕一动,那柄沉重的双手带发出“嗡”一声低鸣,被他单手轻鬆提起,刀尖遥指梁桂生。

“缉捕营千总,『一刀断魂』薛正雄。”

“把你送给乱党的东西留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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