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诸天之门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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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几分难言的舒缓。

“林小姐……你怎么会……”梁桂生声音沙哑。

林蓓微微低头,脸颊微红,低声道:“守真阁需要人手,我便来了……你……你伤得最重,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梁桂生能感觉到,她留在这里,或许並不全然是因为“需要人手”。

一种在生死边缘共同经歷后產生的微妙情愫,在沉默中悄然滋生。

如同初春的嫩芽,小心翼翼,欲语还休。

他立刻將这份悸动压了下去。

眼下危机四伏,性命尚在刀尖上跳舞,岂是儿女情长之时?

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个人情感直是如此奢侈!

林蓓重新坐下,用小勺舀起汤药,轻轻吹凉,递到梁桂生嘴边。动作细致而专注。

梁桂生默默配合著,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帘上。

他能感受到她指尖偶尔传来的轻微颤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不同於药香的少女体香。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和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在餵药与被餵药的简单动作间静静流淌。

他们都清楚彼此的身份,都经歷过生死一线的险境,都怀抱著对旧时代的愤懣与对新世界的嚮往。

两人目光偶尔交匯,又迅速分开,都极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与礼数。

接下来的两天,梁桂生在这处隱秘的所在安心养伤。

徐宗汉亲自为他换药,用的都是效果极佳的金疮药。

林蓓也时常过来帮忙照料,默默地端水送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多是关於伤势恢復和外面紧张的局势。

令徐宗汉和林蓓都感到惊讶的是,梁桂生的恢復速度快得异乎常人。

深可见骨的刀伤开始结痂收口,断裂的筋骨在草药和自身气血的运行下飞速癒合。

不到五日,他已能下床缓慢行走,甚至尝试著在院中轻微活动筋骨,演练一些舒缓的拳架来活络气血。

这种惊人的恢復力,连略通医理的徐宗汉都感到惊讶,私下对黄兴感嘆:“梁兄弟真是天赋异稟,这般伤势,常人少说也得將养一两个月。”

黄兴看著在院中缓慢打拳的梁桂生,目光深邃:“乱世需豪杰,天意或许如此。”

只有梁桂生自己隱隱感觉到,昏迷中那扇“诸天之门”渗出的清凉气息,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滋养著他的身体。

他尝试暗暗运转气血,只觉得经络间气息流淌比以往顺畅了数倍,肌肉的酸痛也在快速消退。照这个速度,恐怕再过几天,他就能恢復大半战力。

这日傍晚,梁桂生正在房中慢慢活动筋骨,適应著新生肌肉的力量,隔壁房间隱隱传来激烈的爭论声,声音透过並不隔音的板壁传来。

是黄兴、赵声,还有几个陌生的声音。

“……李准不死,我等举事必遭其扼杀!

佛山转运点被破,刘四维虽除,但其爪牙仍在,对我们的部署破坏犹大!必须先拔掉这颗钉子。”一个福建口音激昂地说道,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克强兄,伯先兄,我愿往!”另一个略显苍老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温某巡防日久,熟知其出入规律。只需一枪一弹,必与这国贼同归於尽,为我死难同志报仇雪恨!”

“生才兄,你的决心我等深知。但此事太过凶险,九死一生……”这是赵声沉稳中带著忧虑的声音。

“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何惧之有?”那被称为“生才”的人慨然道,“温某此去,若能成功,可振奋全国人心;纵然失败,亦足以寒清虏之胆!”

温生才!

“生才兄勇气可嘉!”黄兴厚重的声音响起,压过了爭论:“黄某感佩。然刺杀之事,需周密安排,一击必中。

人选……还需斟酌。不仅要胆识过人,更要身手敏捷,熟悉广州地形,能近身,亦可远遁。”

房间內沉默了片刻。

“黄先生,赵先生!梁桂生请命!”梁桂生听到这里,忍不住撑起身子,朝著门外方向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其中的力量却清晰可闻。

內室瞬间安静下来,林蓓惊讶地看著他,清亮的眸中充满了钦佩和担忧。

很快,脚步声响起,黄兴和赵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身材精干、面容刚毅、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火焰的年轻人,想必就是那位温生才。

温生才的目光与梁桂生在空中相遇,充满了审视,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竞爭意味。

黄兴看著挺立如枪的梁桂生,又看了看他身边俏脸发白的林蓓,浓眉紧锁,沉声道:“桂生,你的心意我等明白。但刺杀李准,九死一生。你伤势未愈,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生才,“生才兄亦是我同盟会中难得的壮士,他已多次请缨。”

梁桂生深吸一口气,忍住伤口牵扯的疼痛,目光坚定地迎上黄兴和温生才的视线:“黄先生,温兄。桂生与李准及其爪牙数度交手,深知其护卫路数。

薛正雄是我所杀,刘四维亦毙於我手,李准必欲除我而后快。由我执行刺杀,更能吸引其注意,或许能为温兄或其他同志创造更好的机会。况且……”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加速涌动的气血,一字一句道:“我的伤,很快就能好。绝不会误事!”

温生才看向梁桂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欣赏和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就是梁桂生兄弟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你在佛山之事,温某已有耳闻,佩服!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决,“刺杀李准,凶险异常,温某孑然一身,无牵无掛,正堪此任。梁兄弟年轻有为,来日方长,当留待有用之身,为革命做更大事业!”

“温前辈!”梁桂生目光灼灼,“革命岂分先后?赴义何论年纪?李准是革命大敌,杀他便是为起义扫清最大障碍!

桂生虽年轻,亦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请黄先生、赵先生准许!”

温生才踏前一步,毫不相让:“梁兄弟勇武,生才佩服。然刺杀非仅凭勇力,更需耐心与时机。生才潜伏省城多时,对李准车驾路线、常去之地多有留意。

此事,我意已决!”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那是对使命的爭夺,也是对牺牲权利的爭夺。

黄兴与赵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抉择。

一个是屡立奇功、身手卓绝、与李准有直接仇怨的洪门悍將;

一个是意志坚定、准备充分、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革命死士。

该派谁去执行这几乎必死的刺杀任务?

屋內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竞爭,而变得更加凝重。

林蓓站在梁桂生床边,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望著那两个爭著赴死的男子,眼中情绪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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