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寒他们三人等了没一会儿，这菜就上来了。

圆桌中央铺著暗纹桌布，青瓷盘盏错落排开，蒸腾的热气裹著各式香气漫上来时，裴曦的目光先被那道烤鸭勾住了。

鸭皮烤得琥珀似的透亮，刀工匀整的薄片码在荷叶饼上，油珠顺著边缘轻轻滚落，衬得底下垫著的葱段黄瓜条愈发翠生。

“这烤鸭看起来真诱人，想吃！”

司若寒笑著给她卷了一块，让裴曦先吃。

“来，尝一尝，看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司若萱也说道：

“就自家人，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就自己夹。”

裴曦点点头表示不会客气的。

裴曦以前所在的城市，也是有烤鸭烧鹅的，但现在，看著那油亮的色泽，竟比记忆里的烤鸭更勾人。

看到旁边白色的小燉盅，裴曦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汤吗？”

司若寒回答：“这是这店里的招牌菜，佛跳墙！”

什么？佛跳墙？

裴曦把旁边的白瓷燉盅揭开时，看到里面浓褐色的汤汁还咕嘟著冒热气，海参、鲍鱼、花胶在汤里若隱若现，是佛跳墙没错了。

她记得以前从电视上看过这道菜，这菜要慢火煨足十二个时辰，此刻闻著那醇厚的荤香里混著干鲍的鲜美，喉间不自觉泛出津液。

视线移到青瓷碗里的文思豆腐时，裴曦忍不住凑近了些。

嫩白的豆腐被切得细如髮丝，在清亮的鸡汤里轻轻漂著，旁边缀著几粒嫣红的枸杞，像极了春日里落在湖面的桃花瓣。她试著用勺子舀起，豆腐丝竟根根分明，颤巍巍的却不断，倒比她以前补衣服时最细的丝线还要精巧。

裴曦心里暗想，这不还是豆腐吗？切得再细，那不还是豆腐味？

嗯，待会儿一定好好的尝一尝。

再看那道开水白菜，裴曦愣了愣。

明明是最普通的白菜心，在白瓷盘里臥得周正，菜帮莹白，菜叶舒展，浇在上面的汤汁清得能照见盘底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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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菜吃起来难道不是白菜味？

最后落在那碗菌菇汤上时，裴曦眨了眨眼。汤是浅金色的，里面浮著好些她叫不上名的菌子，有的顶著褐色的小伞，有的像珊瑚似的分著叉，还有几缕银白的菌丝在汤里轻轻晃动。

司若寒看著裴曦的目光落在这菌汤上最久，就为裴曦打了一碗。

裴曦是很喜欢吃菌菇的，她记得，以前孤儿院附近的农场，里面种的是水稻，稻子收完之后，那稻草就堆在一边堆著。

那时候可不是机器从田里收的，是割回来了之后，再用机器脱粒的。

那稻草就堆在一边，经歷风吹雨淋，慢慢的，这些稻草里，就长出蘑菇了。

裴曦那时候就跟著小朋友们，放学回去的路上，就翻找这这些蘑菇，找回去洗乾净，然后让孤儿院里的阿姨做。

阿姨就简单的打了个蘑菇汤，那汤鲜得呀！裴曦觉得，比菜市场上买的蘑菇好吃多了。

看著前面的菌菇汤，裴曦舀起一勺吹了吹，入口先是清冽的鲜香，咽下去后，舌尖竟泛起一丝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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