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瞪了林牧一眼，像是要把他钉在原地，但脚下却像生了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贝齿深陷下唇，胸口微微起伏，似在等著他的下文。

林牧见她这般情態，心中已然有数，放缓了声音道：“你看你，不就是想让我服软吗？

“我认错行不行，现在就认错，保证以后绝对不躲著你了，绝对真心实意好好待你。”

楚莹莹本来还强撑著怒气，这一下子竟没想到林牧將她的心思这般直白地道破，全都说出了口。

这本来是她步步紧逼想要的结果，但不知为何，看到林牧这般坦然认错的模样，又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个不知廉耻的怨妇，就是要拿这件事威胁对方跟自己重归於好一般。

心中已然软了大半。

可母亲与他的关係又让她不敢轻易原谅，急道：

“你胡说什么，別讲得我是拿这事威胁你一样，我只是......”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只是偏过头去低声道：“只是不想让恬恬知道你......你这些荒唐事的真面目，免得教坏了孩子。”

林牧扶额，苦笑道：“你意思是嫌我这態度还不够诚恳了？”

嗯？

楚莹莹一怔，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却见到林牧忽然上前一步，倏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迎上他那双深邃的明眸。

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轻颤的睫毛，在极近的距离里低声说道：“那我要说...我最爱的是你呢？”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她耳畔炸开。

楚莹莹娇躯剧震，方才强撑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慌意乱。

她被他这句话激得软绵绵向后一仰，螓首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更衬得她下頷尖尖，玉一般的粉颈修长细致、曲线极美。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被更深的羞恼淹没——

她忍不住闭目吐息，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像是在消化这记直击心房的衝击。

直到那股令人晕眩的悸动稍缓，才睁开美眸， 但声音仍有些发颤，手指虚点著他：“你......你少来这套！这种话你对多少人说过了？对我妈是不是也这样说过？”

林牧见她神情反应如此剧烈，已猜到了七八分。

看来这情话攻势还真有用，但亲耳听见这带著醋意的质问时仍不禁有些恍惚，掠过心中的首念无非是得意於她仍在意自己。

再然后是忽然想起，自己在十年前，是不是也对江眠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在校园的梧桐树下，他也曾捧著那张明媚的脸庞，说著『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的傻话。

他指腹轻抚她发烫的脸颊，低声道：“我谁都没说，只对你说过这话。”

见她眸光微动，又缓缓补上一句：“连你母亲......也不曾听过。”

她呼吸一滯，这话像根细针扎进心口，又疼又麻。

明知这男人满口谎话，偏被他此刻专注的眼神烫得心尖发颤，连斥责的话都堵在喉间，化作一声哽咽。

“你又想要骗我了？”

楚莹莹微微仰头，

即使知道他极大可能在信口开河。

但认识他这两年，还从未见他对自己说过这样的情话。

別说情话，

甚至是软话都吝於给予，因此虽然內心將信將疑，但还是颤颤道：“你若是真心，我...我要你发誓...敢嘛。”

林牧闻言，立刻举起右手，神色郑重地说道：“若是我林牧有半句虚言——”

他刻意顿了顿，幽幽道：“便叫我，立刻失去对所有公司项目的决策能力，变成一个连最基本商业谈判都无法进行的废物！”

这个毒誓太过狠绝，楚莹莹彻底怔住了。

她比谁都清楚林氏集团对他的重要性，这简直是在拿他的命脉起誓。

心喜他竟肯为自己发此毒誓之余，却还是忍不住嗔怪道：“你干嘛要这么诅咒自己？我只是……只是想……”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只是想听他多说几句甜言蜜语。

林牧顺势抓住她的手，將她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柔声道：“没事，反正都没你重要。”

这话倒有七分真心——毕竟那劳什子决策能力本就是“另一个林牧”的，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