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聪明伶俐?明明是蠢到家了! 大唐求生指南!
“某自认不比他差,但奈何,身份差距太大……”
陆玄给裴韞倒上酒,碰了碰杯:“玄懂了,干!”
“干!”
裴韞看著仰头喝酒的陆玄,哈哈一笑,也將盏中酒水喝乾。
男人的安慰,有时候只需要一盏酒就能读懂。
刚放下酒盏,轻纱罗帐中一抹窈窕身影出现,缓缓坐在台上。
抱起古琴,帐內烛光摇曳,映出轮廓。朦朦朧朧,如隔烟水,平添几分神秘。
琴音骤起,清泠如泉。
初时细碎,似雨打芭蕉,渐渐匯聚成流,悠扬婉转,而后骤然坠落,归於平静。
宛若烟雨,缠绵不休。
每一个音符都透著江南烟雨的独特气息,確有其风味。
陆玄静静欣赏,就连刚才还在喧囂的世家子们也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冯妈妈莲步轻移,行至堂前笑吟吟道:“寒烟姑娘以琴会友,今日诗题为——酒。”
她扫了一圈如痴如醉的宾客眼角笑意更甚。
素手轻拍,早有侍女应声而动,將文房四宝轻置到每个宾客的书案前。
由陪伴的清倌人研墨。
冯妈妈声如碎玉,继续说道:“诸位贵客若有佳作,可逕自落笔成文。若是胸有丘壑,愿即兴吟诵,奴家也愿亲执彤管,为君誊录。”
顿了顿,语气变得诱人起来:“得姑娘青眼,便可入室,独对清谈。”
最后一句说完,陆玄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宾客们的燥热。
摇摇头,这冯妈妈还挺会营销的。
酒,为题吗?
倒是有很多首合適的……
算了,出这个风头干嘛。
若是引得一些世家子不快,再起爭端。
陆玄暗中摇头,准备作壁上观。
他本来就是来放鬆的,爭不爭这个名额,没所谓的。
裴韞却兴致勃发,稍一思考,便提笔开写。
动作飞快,几乎是一气呵成,而且越写速度越快,情绪越激动。
以至於到最后字体,都有些歪歪斜斜。
陆玄等到他將笔放下,饮了一盏酒后才凑过头,眼眸中满是好奇。
他很想知道裴韞能写出什么样的诗词。
毕竟是靠著本事进入司经局的清流官。
才学方面肯定是有的。
而且,看状態非常激动,不知道会写出什么样的佳作。
“苔阶竹影入深卮,独对清辉濯素衣……”
还没等陆玄看完,就听到一个粗粗獷的声音,大声念道:
“这有何难,且听!”
这话一出,还在低声討论的宾客也都屏息倾听。
李元吉扫了一圈眾人,眼神囂张且傲慢。
缓缓道:
“金埒扬尘溅酒红,雕弓啸处裂春风。”
“敢教明月沉杯底,任使珍禽坠掌中。”
“醉踏锦茵星斗乱,笑披霜刃雪光融。”
“古今意气谁相似,应是天河坠玉驄。”
四句念完,在李元吉身边的几位浪荡子,便齐声高呼:
“彩!”
只不过裴律师有些皱眉,齐王殿下这首诗,还可以。
但太过张扬,天下初定,百姓未休,就这般张扬……唉,终究难等大位啊。
罢了,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看著齐王一点,別搞出些危害太子殿下的事情……
想著,他便在纸上落笔。
宾客们听后,眼放异彩,也都点点头,高呼:“彩!”
確实很好,张扬霸道。
就连陆玄这个只会抄诗的傢伙也能听出其中霸道之意。
冯妈妈看著台下的李元吉,眼睛一亮。
她没想到传言中不堪大用齐王,居然还有如此文采?
霸道豪迈,真是没想到啊……
隨即笑著说道:“这位贵人胸有沟壑,率先直言,奴家在此谢过了……”
李元吉眉头一皱,大声道:“別说有的没的,寒烟,孤……娘,这首诗怎么样?”
差点说漏嘴了,他这次是偷著出来玩的,万一被人知道身份,捅到父皇那边去。
免不了一些责骂,不值当的。
冯妈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心中暗骂。
不过这毕竟是齐王,也不能乱说话。
不然,这清音阁遭不住。
“寒烟啊,这位贵人的诗词如何呢?”
轻纱罗帐內的寒烟,微微沉吟,隨后轻轻开口:“此诗气魄雄浑,非常人所能及……”
听到此话,李元吉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然,不循常理,不拘格套,有气而乏韵……”
“最终落得下乘。”
裴韞听了寒烟的话,点点头对陆玄说道:“没错,寒烟姑娘果然擅长诗词。”
他压低了声音又说道:“有气而乏韵,有才而无德。后半句话,寒烟姑娘没说……倒是个聪明伶俐的。”
陆玄:……
聪明伶俐,哪里聪明了?明明是蠢到家了!
其他宾客也都认可寒烟的评价,又开始细细討论起来。
李元吉听著这评价,面上有些掛不住,瞬间布满寒霜。
该死的,一个妓女居然也敢讽刺他?
刚要开口,就被身旁的裴律师给拉住,李元吉瞪了一眼裴律师。
只见他轻轻摇头。
对著罗帐內的寒烟道:
“寒烟姑娘说的是,只不过,刚才那首诗乃是出自某手,这首才是四郎所作。”
听到这话的冯妈妈长舒一口气,刚才真是嚇死她了。
低声与寒烟说了两句,罗帐內的寒烟明显一怔,隨后轻轻点头。
陆玄看著裴律师,一撇嘴,这不是明显的替这人背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