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白幕才抬手让人停下，並取下她的抹布。

只听那被打得神志不清的女子口乾唇裂道：“是、是我污衊老太爷...我对不起老太爷...求求您...放了我...我知道错了......”

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嗯，我知道。”

白幕平静说了句。

“但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付出的代价你有些承受不了了。”

他回头看著已然快要死去的女子。

“真可怜...被打成这样也活不了了，这样吧，我做个好人，就送你一程。”

“不用谢我。”

漠然得好似在瞧一死人的目光令无数人胆寒，大汉已经举起棍棒，送了那女子最后一程。

说杀你，就杀你。

咱们从不说谎。

鲜血溅了一地，白幕又从兜里拿出了五百两银子放上去。

“老鴇，这是清洗费。”

“那么，这里的事儿算是结束，就不多留了。”

“浣碧，带上老太爷，咱们走。”

浣碧急忙扶著老太爷：“是，姑爷。”

白幕走出门，还未开口，人群便已然为他让出一条道。

眾人看他的眼神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並未在意，只带著老太爷上了马车，缓缓消失在道路之间。

不过在上马车前他好似察觉到了有谁在看他...很锐利的目光，但是望去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

迎春阁一处房屋之內，一名带著面罩的女子望著逐渐离去的马车，悄无声息地收回视线。

“刚刚...险些被发现了。”

明明已十分隱蔽，却还是被察觉到。

当真敏锐。

女子身著紫色长衫，面罩挡著看不清模样，但身材高挑，举止端庄，有一股大家闺秀之感。

她身旁有一侍女，脚步平稳，姿色一般，但眼神之间却是锐利一片。

“小姐，此人至少也是寸境高手，反应敏捷、沉稳冷静，先前小姐那一眼不过隨意而为，却也险些被捕捉到。”

“身上杀伐之气浓郁，绝非泛泛之辈！”

女子问她：“与你相比，如何？”

侍女停顿半晌，道：“十招之內，擒他；三十招之內，杀他！”

“连你也需三十招，看来的確非泛泛之辈。”

“没想到这东郡內竟还藏著如此高手...都说张家太爷为孙女铺路，確保家中財富不会落入他人之手，因而选了一农夫之子，不曾想，这是选了个金鳞啊。”

“天顺二十年入张家，便是十一岁，即便张家是十二岁开始为其打磨筋骨，如今也不过二十二三，便已然是寸境高手。”

“此生怕是能触及龙门之境。”

“即便不能，登堂之境也足以庇护张家百年。”

“能將这商会开遍大半残月州，果真是眼力毒辣！”

“张家有此子护著，怕是一时间难以拿下了。”

侍女低著头思索了片刻，问道：“小姐，那咱们是否要帮李家少爷一把？”

女子愉悦神色稍稍一怔，旋即笑了。

只是那笑容之间，格外冷漠。

“看来，我那未婚夫当真是魅力十足，我这还未嫁过去，我身旁之人便已然开始为他考虑。”

侍女心中一慌，毫不犹豫当场跪下。

接著，便听见小姐那平淡无波的声。

“竹叶，自己张嘴。”

被称为竹叶的侍女二话不说自己张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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