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盒水粉 在藺府做奶娘的日子
赵银娣的房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死死顶住,只能推开一条缝。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赵银娣用被子紧紧裹住头脸,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手里还挥舞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剪刀,对著门外嘶吼:
“春桃,你別欺人太甚!我脸上长了恶疮,见不得风,更不能让人看!你们硬要闯进来,是不是想害我身败名裂?我可告诉你,以我的姿色,將来必然是要做姨太太的,你想毁了我,没门!”
她越是抗拒,越是强调脸不能见人,春桃心中的怀疑就越发篤定。
春桃隔著门缝,死死盯著赵银娣那双充血的眼睛。
“你想当姨太太?”春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藺公馆里就只有三个男主子,你想当哪位爷的姨太太?若要来到大房,需不需要我替你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
赵银娣恨得牙痒痒,“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丫鬟罢了!等著瞧吧,总有你给我下跪的那天!”
门房婆子战战兢兢道,“怎么办?春桃姑娘,她不肯开门,我们破门进去?”
春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不必了,我们走!”
她心中已然锁定了目標。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留下一地鸡毛。低低的啜泣声和抱怨谩骂在院落各处响起。
沈姝婉避开眾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秦月珍的屋子。
屋內,秦月珍蜷缩在炕沿,脸上的绷带被春桃粗暴撕开后,只是胡乱地重新掩了掩,暗红色的血渍不断渗出,將她半张脸和脖颈的衣领都染得斑驳。
她听到脚步声,受惊般猛地抬头,看到来人,眼神变得复杂。
沈姝婉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月珍,昨晚是不是你去的淑芳院?”
秦月珍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即用力摇头,“婉娘,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昨儿不小心伤了脸,疼得厉害,早早就在屋里歇下了。”
她否认得乾脆利落,表情逼真,若非沈姝婉心中早有猜测,几乎都要被她这副悽惨懵懂的模样骗过去。
沈姝婉,没有立刻反驳。
秦月珍的演技,比她想的要好。这份急智和偽装,与从前那个怯懦胆小的少女判若两人。
是她变了,还是她暴露了本心?
见沈姝婉沉默不语,秦月珍心中愈发慌乱,她低下头,捂著伤口,发出痛苦的呻吟,“婉娘,我的脸好痛,会不会留疤?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沈姝婉看她还不肯主动说实话,心中那份原本因利用她做事而產生的愧疚,淡去了不少。
“好好养著,我会想办法给你弄些祛疤的膏药。”
她没有再逼问,转而离开,走向赵银娣的屋子。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谁再敢来烦我,我撕了她的皮!”
“该死的春桃!等我告诉我哥哥,有你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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