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陈朵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暗堡的日子,枯燥得像是一杯放久了的白开水,连漂浮的尘埃都透著股寂寞味儿。
廖忠带著言森希望加入救治蛊童事件的报告,起飞上燕京总部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对於言森来说,过得异常充实——充实得想骂娘。
“张嘴。”
言森手里端著一碗特製的药膳粥,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面无表情地发號施令。
床上的女孩机械地张开嘴,像个等待投幣的自动贩卖机。
“吞。”
喉咙蠕动,吞咽。
“再张嘴。”
这套流程,言森已经熟练得让人心疼。
自从三天前他接手了这“烫手山芋”,这间全封闭的特护病房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家。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他几乎长在了这儿。
没办法,这小祖宗体內的原始蛊太挑食,认准了言森那口带著草木清香的肝木之炁,换成蛊童自己的炁,那团黑气反而不干了,分分钟闹脾气。
“我说,你也该有点长进了吧?”言森一边餵饭,一边没好气地吐槽,“我这又是餵炁又是餵饭的,生產队的驴都没我这么累。你好歹给个笑脸行不行?”
女孩碧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言森嘆了口气,把空碗往桌上一放,起身伸了个懒腰。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心里其实挺爽。
这三天,他体內的肝木之炁在不断地“餵养”与“回馈”中,竟然產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肝木之炁,现在变得愈发精纯、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原始蛊特有的霸道与韧性。
《撼龙经》的“转煞为元”,诚不欺我。
自己这看似是无偿奉献,其实捞著的好处多的一批。
“小言,该给蛊童换尿布了。”
门口,一个全副武装的女研究员敲了敲玻璃,举著手里的纸尿裤,眼神里透著打工人特有的『死』一样的平静。
言森脸皮一抽,立刻退出了这个房间,双手抱胸,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活儿可我不干啊!我是技术顾问,不是全职保姆!我有底线的。”
女研究员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拆弹一样走进了房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气压门发出一声沉重的泄气声。
“嗤——”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著一身风尘僕僕的寒气走了进来。
是廖忠。
他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眼里的红血丝比走的时候更多了,整个人像是一头刚跟別的狮群干完架回来的雄狮,疲惫,但凶狠依旧。
“廖叔,回来了?”言森瞥了他一眼,也没起身,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看你这脸色,上面那帮人没少给你气受吧?”
廖忠没说话,大步走到单向玻璃前,死死盯著里面的女孩看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確认那孩子脸色红润了不少,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烟,想抽,看了看墙上“严禁菸火”的標誌,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妈的,一帮满嘴仁义道德的官僚。”廖忠骂了一句,声音沙哑,“为了这点事儿,老子在燕京跟他们拍了两天的桌子。”
“结果呢?”言森挑眉。
“结果?”廖忠转过身,一屁股坐在言森旁边的椅子上,那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还能咋样?赵董是个明白人,但也得平衡各方势力。毕竟这孩子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敢把话说明了。”
廖忠伸出两根手指,在言森面前晃了晃。
“董事会鬆口了,同意你参与后续的治疗和恢復计划。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廖忠指了指脚下,“在完全確认这孩子可控之前,你和她,都得待在暗堡。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在我的管理之下。说白了,就是把你俩和我关一起了。”
言森耸耸肩:“意料之中。暗堡这地方除了冷点,伙食还凑合,我没意见。”
“第二,”廖忠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我是第一责任人,也是监察人。我要定期检验成果。如果你的路子走不通,或者这孩子出现了失控的跡象......公司会立刻启动『销毁程序』,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拦不住。”
言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销毁。
这两个字用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显得格外冰冷刺骨。
“放心吧廖叔。”言森摸了摸怀里冰凉的天蓬尺,语气平淡却篤定,“只要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她。至於公司那帮人......哼,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会把这孩子当祖宗供著的。”
廖忠看著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也是个孩子,在一些事上却通透的很吶。
“对了,还有个事儿。”廖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扔给言森,“临走前赵董转交的,说是龙虎山那边递过来的口信。”
言森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
信封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展开一看,字跡潦草,一看就是某人代笔的。
“听说是荣山道长代写的,说是田老的意思。”廖忠在一旁补充道。
言森低头看去,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小兔崽子,赶紧滚回来!你不在,太爷我睡觉都不踏实!山下的饭菜不乾净,別吃坏了肚子!速归!速归!”
言森看著那一个个感嘆號,仿佛能看到田晋中吹鬍子瞪眼的样子,鼻头不禁一酸。
言森自小隨言闕走南闯北,很少有东西能让他忍不住情绪,除了一颗真心。
这玩意在有的人眼里屁都不是,但在有的人眼里却重若千斤。
这老头,明明是担心自己在外面吃亏,非要拿山下的饭找藉口。
“后面还有一句。”廖忠指了指信纸背面。
言森翻过来,只见背面写著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如龙,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心之所向,行之所至,己身与天地合,则天地悉皆归,不伤天害理,一切皆由你。”
没署名。
但言森知道,这是老天师张之维的手笔。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立在了言森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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