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中悔悟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说著弯腰踏入车厢,在对面软垫坐下,周身气息冷冽如旧。
宋青立刻俯身叩首,额头几乎碰到车厢底板,声音带著真切的悔意:“七叔,弟子今日能侥倖保全性命,全赖您念及师门情分,未曾当场清理门户。
此等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只求日后能有机会赎罪报恩。”
“少来这套虚情假意!”莫声谷冷哼一声,语气严厉,“你犯下这等丑事,丟尽武当百年清誉,若不是顾忌师门顏面与师父教诲,今日你早已是具尸体。
谈何恩情,只盼你回山后能老实受罚,別再狡辩耍滑!”
“弟子不敢!”
宋青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哽咽,“昨夜之事全是弟子猪油蒙心,酒后失德冒犯林师妹,既辱了峨嵋,又坏了武当门风,更让您和诸位师门长辈蒙羞。
弟子清醒后追悔莫及,恨不得当场自裁谢罪,怎敢再找半分藉口?”
他刻意加重“自裁谢罪”四字,既显悔意之深,又暗合莫声谷重气节的脾性。
莫声谷眉头微蹙,看著他伏首不起的模样,想起客栈中他主动认罪、不逃不辩的场景,心头的怒火虽未全消,却也生出一丝异样。
眼前的宋青书,与往日那个骄纵跋扈、犯错便狡辩的模样判若两人,这份谦卑与悔恨,倒不似作偽。
定是自知犯下大错,诚心悔过了!
宋青书察觉到对方语气稍缓,趁热打铁道:“七叔,您肯將弟子带回武当交由太师父发落,便是给了弟子改过自新的机会。
弟子深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轻罚,只求能以余生弥补过错。
此刻虽有绳索捆绑,弟子却觉不足以表认罪之心,恳请七叔给弟子加上枷锁,一路押送回山,也好让弟子时刻铭记今日之辱,警醒自身。”
说罢,他缓缓抬头,眼底满是恳切,甚至主动伸出手腕,示意愿意接受更重的禁錮。
莫声谷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盯著他看了许久。
主动求加枷锁,这等行径与寻常犯错弟子的逃避推諉截然不同,足以见得他確有悔悟之意。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既有此心,便知错了。枷锁不必再加,只需你老实配合,莫要再生事端。”
“多谢七叔体谅!”宋青再次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弟子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敢有半分异动。
回山后,无论太师父与父亲如何责罚,弟子都坦然受之,只盼能以责罚洗去罪孽,日后能为武当、为武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赎清今日之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林师妹受此大辱,弟子心中愧疚难安。
待回山受罚之后,弟子定会亲自登门峨嵋,当著灭绝师太与全派弟子的面负荆请罪,无论需受何种额外惩处,弟子都绝无二话,只求能还林师妹一个清白公道。”
这番话既表露出对受害者的愧疚,又彰显出担当,恰好戳中莫声谷重道义、顾声誉的软肋。
莫声谷面色稍缓,沉声道:“你能有这份认知,也算未完全泯灭良知。
回山后,若你仍能保持今日这份悔悟,老实接受门规处置,我自会在师父面前如实稟报你的言行,至於能否得到宽恕,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与师父的决断。”
宋青书心头一喜,知道这是莫声谷鬆口的信號,连忙再次叩首:“弟子谢七叔成全!
弟子定不负您的期许,日后必当洗心革面,以实际行动证明悔过之心,绝不再给武当抹黑!”
莫声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起身掀帘走出车厢。
车厢內恢復安静,宋青书缓缓直起身,额角因叩首沾了尘土,却难掩眼底的光亮。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回武当山后的考验远比此刻更艰难,但只要能让莫声谷在张三丰面前美言几句,便多了一分改写命运的可能。
他重新攥紧掌心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决绝。
马车继续前行,朝著云雾繚绕的武当山方向驶去,载著满车的沉重与希望,驶向未知的新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