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碰瓷儿,那是绝户计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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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陆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步跨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陆老根。

“怎么回事,谁干的?”

陆老根一见儿子,那强撑著的一口气顿时散了。

“哇”的一声,老头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车……车没了。”

“我的车啊,让人给扣了啊!”

隨著陆老根断断续续的哭诉,陆诚听明白了原委。

今儿个下午,陆老根拉了个穿著长衫,手里捧著个锦盒的客人,说是要去琉璃厂。

路过一个僻静胡同口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两个人,也不看路,直挺挺地往车轮子上撞。

陆老根是个老把式,反应快,死命地捏了闸。

车是停住了,连那两人的衣角都没碰著。

可车上那个坐车的客人,却像是早已商量好了一样,手里的锦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来一堆碎瓷片子。

紧接著,呼啦啦从胡同里衝出来十几號人,一个个拿著短棍,穿著黑马甲,胸口绣著个“聚”字。

聚诚车行的人!

那客人一口咬定,那是乾隆爷用过的官窑瓶子,值五百块现大洋。

那是碰瓷儿。

是专门针对“散户”的绝户计!

“他们说……说要赔五百块。”

陆老根哭得浑身发抖,死死抓著陆诚的袖子。

“我不给,我说我儿子是陆诚,是角儿。”

“领头的那个黑胖子,给了我两耳刮子。”

“他说……他说陆诚算个屁,找的就是陆诚!”

“这就是给陆诚立的规矩,想在南城混,不管你是唱戏的还是拉车的,都得拜他万七爷的码头!”

“最后,他们把车扣了,说要是三天內不拿五百块去赎,就把车砸了,还要打断我一条腿……”

陆诚听著,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

平静得嚇人。

他扶起父亲,帮老头拍去身上的尘土,又打了一盆热水,一点点擦去父亲脸上的血跡。

“爹,疼吗?”

“不疼……就是心疼车。”

陆老根抽噎著,“诚子,要不……要不咱忍忍吧?车咱不要了,那帮人咱惹不起,他们手里有刀啊。”

“咱以后不拉车了,爹就在家给你做饭。”

老头是被打怕了。

那帮人那是真的往死里下手啊,那眼神里的凶光,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陆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给父亲擦完脸,扶著父亲躺在炕上。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副好伤药,煮好了,伺候父亲喝下。

看著父亲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陆诚转过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风更大了。

顺子和小豆子两个小徒弟,正躲在角落里,看著满脸寒霜的师父,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陆诚走到兵器架前。

伸手,握住了那杆白蜡大枪。

这枪是戏台上的道具,枪头没开刃,是用锡做的,软。

但那枪桿,是上好的白蜡木,在桐油里泡了三年,又韧又硬。

陆诚的手指在枪桿上轻轻摩挲。

“忍?”

“这世道,忍字头上一把刀。”

“你越忍,刀落得越快。”

“顺子。”

陆诚突然开口。

“在!”顺子打了个激灵,赶紧跑过来。

“去,给我打盆凉水来。”

“哎!”

一盆冰凉刺骨的井水端了上来。

陆诚挽起袖子,將双手浸入水中。

冷水刺激著皮肤,让毛孔瞬间闭合,体內的热气被锁在骨髓里,酝酿著,翻滚著。

洗手,净面。

陆诚解开长衫的扣子,脱下来,叠好,放在藤椅上。

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短打,腰间繫著红色的丝絛。

这身打扮,像极了他在台上演赵云闯曹营时的那一身“夜行衣”。

“看好家。”

“照顾好师爷。”

陆诚提起那杆白蜡大枪,大步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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