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静寂的领域 网王:国王的左膀右臂之一
关东大赛抽籤结果带来的衝击波,在冰帝网球部內部持续发酵。训练场上瀰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每个人都清楚,即將面对的是怎样一座高山。立海大附属,连续多年的全国霸主,其强大不仅在於技术,更在於一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尤其是那位被称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
凌羽真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份压力。他反覆研究著幸村精市那寥寥无几、往往在对手莫名溃败中迅速结束的比赛录像。那种剥夺感官、瓦解意志的能力,超出了他以往对网球“控制”的理解范畴。他的“落点锁喉”是针对物理轨跡的控制,“ace斩”是极致的点对点突破,但面对可能连自身感觉都会被剥夺的境地,这些技巧似乎都失去了著力点。
深夜,网球部空旷的场地只剩下他一人。白色的灯光將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孤寂。他一次次地发球、击球,但眉头始终微锁。他在尝试,尝试找到一种能够对抗那种无形侵蚀的方法。
“仅仅防守是不够的。”他停下动作,望著对面空无一人的球场,低声自语,“必须在被他『剥夺』之前,就先构筑起一个他无法轻易侵入的『领域』。”
这个想法如同闪电划过脑海。领域?不是手冢国光那种引导球路的“手冢领域”,而是一种更抽象、更基於自身意志和计算的“绝对掌控区”。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模擬与幸村的虚擬对决。幸村的每一次回球,可能的角度、旋转、落点,都化为冰冷的数据流。他將自己置身於球场中央,想像著无数条可能的球路如同发光的丝线,以自己为原点,向四周辐射、交织,覆盖整个半场。
“如果我的计算足够快,预判足够精准,”他睁开眼,深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我就能在他出手的瞬间,看穿所有可能的球路。那么,在他的球过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它会飞向哪里。这不是被动反应,而是主动的、先於击球的……『知晓』。”
他开始实践这个疯狂的想法。他不再仅仅盯著球,而是將注意力扩散到整个半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综合对手的站位、习惯、肌肉预动,预判出来球的所有可能性。起初,杂乱的信息流几乎让他晕眩,判断屡屡失误。
但他没有放弃。日復一日,在常规训练后,他都会进行这种极度消耗心神的特殊练习。跡部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专注,但没有打扰,只是吩咐后勤保障做好。
突破发生在一个极其安静的夜晚。凌羽真如同往常一样进行著模擬对抗。突然,在想像中,幸村打出了一记看似普通的斜线球。但在球离开虚擬球拍的剎那,凌羽真的大脑彷佛触发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不是一种可能,而是三条最可能的球路轨跡如同被点亮的路径,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而其中一条,概率远高於其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那条概率最高的路径移动了一步。就在他脚步落定的瞬间,想像中的网球果然沿著那条轨跡飞来!他轻鬆回击。
不是预判,是……感知!是基於海量数据和自身直觉融合后,產生的对未来的短暂“窥视”!
凌羽真停下所有动作,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明白了。他的领域,不是改变物理规则,而是构建一个由信息和计算驱动的“绝对知悉区”。在这个区域內,对手的击球不再是未知数,而是被解构的概率云。他能极大程度地压缩反应时间,彷佛能“看到”未来零点几秒的球路。
“此谓……”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球场上迴荡,“『数据编织』(dataweaving)。”
这不是一个完成的领域,只是一个雏形。它极度消耗精神力,无法持久,对抗超出资料库的意外击球效果会减弱。但这是一个方向,一个足以对抗“灭五感”这种精神压迫的方向——用绝对的理性、秩序和计算,在混沌和剥夺中,守住自己的一方“净土”。
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深紫色的眼眸中彷佛也倒映著无数数据流。幸村精市,你的“神之领域”剥夺感觉,我的“数据编织”则洞悉本质。就让我们在关东大赛的舞台上,看看是神意难测,还是数据至上。
凌羽真收起球拍,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但內心已然不同。他找到了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通往更高层次网球殿堂的钥匙。关东大赛,他期待著与“神之子”的这场另类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