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洪兴靚仔南 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
有过旺角街头上的衝突,山鸡可谓是恨透了盛嘉豪一伙人,陈浩南还没开口,他就抢著叫囂。
阿基死盯著陈浩南,道:“我大佬没空见你们。想收数?可以。按江湖规矩,单挑。你贏了我,慈云山隨你怎么样。你输了,就给我滚!”
当经济大潮来袭,原有的规矩就会崩坏,字头亦是如此,在五六十年代,字头规矩眾多,而那个时代的江湖人,也同样愿意遵守。
就拿单挑来讲,红棍是一定要对红棍的,要是对上四九仔,打输了一败涂地,还会成为四九仔扬名的垫脚石。
打贏了?也没有一点好处,旁人只会笑你自贱身份。
而四九仔,是没资格挑战红棍的,那是对红棍的羞辱,红棍根本不必理会,让小弟乱刀砍死四九仔都没人同情。
到了现如今这个时代,这些规矩除了老一辈还在坚守,年轻一辈早忘了七七八八,可他们也知道身份不对等,打贏打输都没好处。
阿基看著陈浩南,缓缓道:“我,胜天血杀堂堂主,阿基。”
听到阿基自报身份,山鸡一脸不屑道:“堂主?什么狗屁血杀堂,听都没听过!一个四九仔也敢挑战我们南哥?你配吗?”
面对山鸡的嘴臭,阿基语气依旧平淡,只是这脸,变得越来越黑。
“蒋天生没跟你们说,我大佬盛嘉豪一个月搵多少钱吗?”
陈浩南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点蒋天生还真没说。
阿基看到他们这表现,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大佬没说,我来告诉你们。我大佬一个月,搵三百万!你们洪兴有哪个堂口能搵这么多?”
一个月搵三百万?!
陈浩南、山鸡闻言嚇了一大跳。
合著这几个扑街仔是在旺角卖皮具卖傻了?
开什么玩笑!
这年头月入三百万是什么概念?
就拿旺角最繁华的砵兰街来说,一个月保护费也才四五百万,而砵兰街就是一条商业街的极限,再没比这更多。
正是因为油水充足,至今没人能独霸砵兰街。
盛嘉豪不过是之前卖个皮革,外加守著慈云山这个破地儿,就他妈月入三百万?
山鸡没忍住,讥讽道,“吹牛不上税是吧?就凭你们?三百万?三百万越南盾吗?”
阿基摇头懒得搭理:“信不信由你。现在,你们打烂了白头佬的摊子,嚇到了街坊,怎么说?”
陈浩南皱著眉道:“一个破摊子而已,赔你就是了。”
阿基翻著眼道:“赔?说得轻巧。白头佬的摊子,加上精神损失费,十万块。拿钱出来,你们可以走。”
山鸡、焦皮等人勃然大怒。
山鸡吼道:“十万块?你怎么不去抢!你当我傻啊!”
陈浩南脸色微变,道:“我们是洪兴,不是来跟你讲价的。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改天,我会亲自来拜会你们大佬。”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带人离开。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一个新字头,不敢不接。
阿基微眯著眼,看著陈浩南准备离去的身影,心里想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衝动了。
陈浩南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洪兴红棍,代表著的更是龙头,万一真的引起纷爭,难道还真能跟洪兴开战?
胜天才多少人?洪兴有多少人?根本没得打。
他自己倒是不怕,大不了一死嘛,屋邨飞仔的命不值钱,可他怕连累胜天,因此陈浩天撂下一句狠话,明明应该拦下让他们赔偿的,阿基却没再多说。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让你走了吗?”
原本已经抬脚的陈浩南、山鸡等人,闻言不由愣住。
循著声音望去,人群自动散开,一个面容清秀,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出现,他左手拿著一本厚重书籍,右手拿著一支钢笔,正在书上写写画画,即便开口,也未停下学习,朝他们走来,眼睛却是抬都未抬,目不转睛的盯著书籍,全神贯注的学习。
周围商贩神色为之一变,纷纷开口道:“盛少!”
“盛少来了!”
“盛少,这帮洪兴的烂仔来搞事!”
阿基看到来人,紧绷的脸瞬间放鬆,恭敬地低下头:“天哥。”
盛嘉豪“嗯”了一声,脚步未停,依旧低头看著书,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他走到阿基身边,才终於合上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浩南身上。
“洪兴红棍,陈浩南?”盛嘉豪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陈浩南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的少年,正是盛嘉豪!
他比上次在旺角见到时,似乎又多了一份从容和……压迫感。
那是一种源於自信,源於掌控一切的气场。
“盛嘉豪。”陈浩南沉声应道。
盛嘉豪笑了笑,將手中的书和笔递给身旁的小弟,然后缓步走到白头佬被掀翻的报摊前,弯下腰,亲手將散落在地上的报纸杂誌一本本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码放整齐。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月华街的夜市,此刻竟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默默收拾著摊位的少年身上。
陈浩南、山鸡等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盛嘉豪在做什么。
这是大佬该干的事?
直到將最后一本杂誌放好,盛嘉豪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著陈浩南,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陈浩南,你知不知道,白头佬每个月要交多少保护费给我们胜天?”
陈浩南没说话。
盛嘉豪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蚊。”
他隨即又道:“整个慈云山,像白头佬这样的摊贩,有几百个。他们每个月交的钱,加起来还不够我请兄弟们吃一顿饭。但我盛嘉豪,收了他们的钱,就要保他们的平安。这是规矩。”
“今天,你的人,掀了我的摊,打了我的小弟,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盛嘉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你想怎么样?”陈浩南握紧了拳头。
盛嘉豪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赔钱。白头佬的摊子,加上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第二,”盛嘉豪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你,陈浩南,洪兴的红棍,亲自跟白头佬,还有慈云山的街坊们,鞠躬道歉。”
“你说什么?!”山鸡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盛嘉豪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南哥道歉?你是不是疯了!”
陈浩南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赔钱,他可以接受。
但让他,洪兴的红棍,给一个报摊佬鞠躬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传出去,他陈浩南就成了全港的笑话,洪兴的脸也会被他丟尽!
盛嘉豪仿佛没听到山鸡的叫骂,只是静静地看著陈浩南,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盛嘉豪,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你们五个人,今天谁都別想完整地走出慈云山。”
话音落下,阿基和他身后的胜天小弟,齐刷刷地从腰间抽出了傢伙。
月华街上,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