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狠厉，毫不犹豫再次抬枪瞄准张迪的头部，要確保他死的透透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颗子弹精准的命中孙华持枪的右臂。

“啊……！”

孙华发出一声惨叫，手枪瞬间脱手而出，他捂著鲜血淋淋的手臂，脸上瞬间褪尽血色。

不远处，烟尘瀰漫，林立保持射击的姿势，眼神冰冷，他没有丝毫停顿，枪口微移。

“砰！砰！砰！”

又是三声连贯的枪响，孙华的左手腕、左膝盖和右小腿几乎同时爆开三团血花，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地上翻滚哀嚎。

“啊！！！我的手，我的腿，救命，救命啊！”

孙华在地上疯狂的扭动，试图寻找掩体，身上昂贵的西装沾满血跡，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重案组督察的尊严。

林立看都没看地上蠕动的孙华，身形快速衝到张迪身边，张迪斜靠在卡车残骸上，脸色白的像张纸，胸口一片可怕的暗红还在不断扩散。

嘴角不断涌出带著泡沫的鲜血，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阿......阿美。”

“我知道。”

林立单膝跪地，看著张迪，“她很好，她在等著你回去。”

林立眼神暗淡，不忍心让张迪再次承受痛苦。

张迪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一瞬，沾血的嘴角艰难的勾起，隨即又迅速暗淡下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沾满鲜血的手颤抖著摸向衣服內的口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我信......你......”

手臂颓然垂下，指尖最终触碰到的是他一直贴身藏著的，用来录下关键对话的小型录音机。

头无力歪向一边，眼睛缓缓闭上，嘴角那么凝固著、带著血跡的微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详。

死了。

张迪带著对阿美的无限眷恋和对正义的最后一丝信任，死在了黎明到来前的黑暗里。

“丟你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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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怒气直衝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几步衝到还在蠕动哀嚎的孙华面前，粗暴的把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生生拽起。

“啊！痛死我了，林立，你袭警，你死定啦。”

孙华杀猪般的嚎叫，林立俯下身，脸几乎贴到孙华那张因剧痛而变形的脸上，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寒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打死你。”

“因为死。”林立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酷的微笑：“太便宜你这个冚家铲，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臭名昭著，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把你这个冚家铲扔进赤柱，让那些被你亲手送进去的犯人，日日夜夜好好招呼你，我要让你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死。”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迅速包围整个区域。

“飞虎队，清场，一个都不准走。”

陆明华拿著对讲机大声喊道。

林立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飞虎队，把孙华狠狠的摔倒在地，跟著进来的飞虎队直奔匪徒而去，他要把自己的怒火先释放一下，哪里匪徒密集林立就冲向哪里。

仓库內的匪徒在飞虎队的面前迅速土崩瓦解，不到十分钟枪声彻底停歇，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瀰漫的硝烟味。

林立回到张迪的遗体旁边声音嘶哑而沉重的喊道：“b队，过来，送张sir回家。”

这时，林立眼角余光发现孙华被抬上了救伤车。

林立眼神一寒，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掀开孙华身上盖著的毯子，抓住他包扎好的肩膀像拖垃圾一般將他整个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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