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长安东纵马 大唐:从截胡李隆基开始不做废帝
李重茂这般想道。
一进马球场,男子便勒住韁绳,高声道:“吾乃中书侍郎崔湜,汝等何人,也敢占去吾看中的地方?”
语气有些囂张。
虽然独身一人,却毫不胆怯,想来是见著李重茂一干人等,都是身著朴素。
崔湜……
李重茂默念一下这个名字,记起了此人。
这还果真是个面首!
靠著諂媚依附上官婉儿,曾被上官婉儿引荐为宰相,同平章事,和他爹同朝为官。
后又遭遇贬謫。
但也有留下了父子二人同时担任尚书省副职的经歷,开了唐朝有史以来的先例。
此人出现了,那想必上官婉儿就在其身后了。
崔湜原本得罪人被贬謫为襄州刺史,亏了上官婉儿切法为他开脱。
眼下的崔湜,应该正是諂媚巴结上官婉儿得紧,怕是一有空閒,便时刻不离。
崔湜这几日有些烦恼,虽然被构陷贬謫后,幸好上官婉儿为他周旋,这才復了官职。
可权力相较於从前,却是大大降低。
同僚中都传他勾搭女子上位,明面里虽然不说,私下却看他不起,毫不避违被他听到。
因此,好不容易遇到休沐,有了空閒,他赶忙邀请上官婉儿出城游玩。
想让其在李显耳边多为他说些话。
所以一有机会,便邀约上官婉儿出游,温热一下同她的关係。
没成想,好不容易把人约了出来,场地却被一群不知名的人占了。
崔湜心中很是恼怒:“汝等另寻他处,这地方,今日归吾了。”
蛮横之意毫不掩饰。
李重茂还未说话,葛福顺却是不爽了:“崔侍郎好大的威风,看清楚了,这里可不就是你兵部,莫乱发癲!
叫得像个没开嗓的娘们儿!”
葛福顺毫无顾忌,侍郎又如何,他可是禁军出身,天子亲卫,只要皇帝不开口,谁也治不了他的罪。
加之性子本就火爆,说话就丝毫不给崔湜留情面。
崔湜顿时脸涨得通红,他说话声本就尖细,少时也常被拿来取笑。
可自从官越做越大后,虽然遭遇贬謫,但还没有人敢这样当面嘲讽他。
不过崔湜这人属于越气越冷静,他瞅了葛福顺一眼,此人听了他身份还敢出言嘲讽。
一脸麻子,不修边幅,看样子像是出身军伍,莫不是禁军出身?
听了他身份还依然不惧的军伍,也只有天子亲兵,南北衙禁军了,身份应该还不低,高低是个果毅都尉。
崔湜强压下怒气,眯了下眼眸,拱手行礼:
“都是同僚,阁下何故出言这般凉薄,当真叫人寒心。”
葛福顺莫名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脑勺升起。
这些文官真的是令人不得不服,养气功夫甚是了得。
葛福顺冷眼以对:“若不是崔侍郎咄咄逼人在前,咱又怎会嘲你?”
眼见两人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味,李重茂走到葛福顺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別再说了。
葛福顺也是个机灵人,立马退回了他身后。
就是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崔侍郎,葛將军一时口快,无甚恶意,还望勿要生气。
小王代他向侍郎道歉则个,崔侍郎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莫要著恼。”
崔湜鼻孔呼了一口气:“吾可不是什么宰相!看小郎如此年幼,是他何许人也,为何代他道歉?”
坏了!
李重茂暗道一声不妙,想把崔湜帽子戴高,结果忘了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个典故还没有。
而且眼下崔湜遭遇贬謫,是他在上官婉儿死后重新依附太平公主,才重新当上的宰相。
“有眼无珠!这是……”
葛福顺听到崔湜质问的语气,正要出口介绍李重茂身份。
“崔郞官,莫要无礼,还不快快见过温王!”
一道声音在崔湜身后响起。
眾人目光一齐看去。
上官婉儿穿著一身男式胡服,牵著匹白马,慢悠悠的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