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章 纷繁复杂的战局  鹰起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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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茹公爵惊愕的话语落下,身边的副官就已经指著那些五花八门的罩袍纹章喊道,“该死的,那些傢伙都是佣兵!应该是勃艮第公爵撤走突然,来不及安排他们,所以他们都在这里等待命令!”

“我们的骑兵呢?”安茹公爵连忙剑指战场,“让他们上马,把这些人都牵制住!让我们的人后撤,等待援军!”

1414年1月末的寒风掠过勃艮第的西线战场,白雪皑皑的丘陵和平原上,阿马尼亚克联军与勃艮第大军的旗帜交错,在各自占据的焦土间猎猎作响。

奥尔良公爵和其他一眾阿马尼亚克派的权贵们站在临时搭建的,用於抵御寒冷的指挥所內,七嘴八舌的爭论著下一步的计划。

贝尔纳七世站在桌前,神色忧虑的用板甲护手重重砸向铺著地图的木桌:“整整一周了!我们的士兵用尸体都快把整个平原铺满了,勃艮第人也不知道叫我们杀了多少,但为什么就是迟迟没有进展!”

他的声音打断了房间內爭执的声音,眾人齐齐噤声,凑到地图边陷入沉思。

此前按照军官们的匯报,目前的战况已经完全在地图上呈现。

象徵著勃良第防线的红色兵棋,依然顽固地钉在蒙塔日堡的位置,与其他几座城堡连成一线,使得大军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这座始建於12世纪中叶,由法国国王路易六世之子皮埃尔·德·库尔特奈建造,最初完全是由王室统辖。

在百年战爭中期,因为英格兰人的拉拢,此时则是属於勃艮第管辖。

这座控制著卢万河渡口的军事要地,此刻就像插在联军咽喉的骨刺。

不久前才由木製升级为砖石墙面的城墙外环绕著十米宽的冰封护城河,箭塔上架设的巨型弩炮能將三百步內的活物钉成筛子。

更致命的是,此地的守军与其他几处防线內的敌军一样,严格的遵从了勃良第公爵临行时的命令。

始终龟缩不出,任凭联军如何挑衅,也只是用箭雨和其他远程武器回应。

即便是己方部分城堡沦陷,他们也依旧避战不出,完全就是一副固守到死的样子。

“诸位大人,这是最新战报。”

一位有著骑士头衔的军官推开房门,將一张染血的羊皮纸递上。

“今天我们的人在东南方向袭击了勃艮第人的一支补给队,阵斩三百余人,缴获物资无算。另外,今早採取的对蒙塔日堡的第三波攻势又失败了,战士们在攻上城墙后承受不住损失,只能又退了下来。按照目前的清点,此次进攻又折损了六百多人。”

身为最高指挥的贝尔纳七世和奥尔良公爵两人在看完战报后,愁眉不展的对视。

自从罗贝尔为他们贏得战机,迫使勃艮第公爵带走一万五千人后,联军已在此折损近三千余人。

虽说期间也对勃良第人造成了一定杀伤,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也基本遭到摧毁,但大军基本上可以说是寸功未进。

短暂的沉默过后,帐中垂首的贵族们,突然有一人喃喃自语般的开口:“不应该啊,按照维耶努瓦骑士提供的情报,不是说西线守军中已经没有多少高级贵族和军官了,基本都被勃艮第公爵带走了吗?为何我们的四万大军竟还啃不下这道防线?”

“难道说,我们整个法兰西的精英,都比不上勃艮第一地吗?”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罗贝尔在东边又立下了大功,约翰此时已经受伤昏迷。

如果他们知道这一情况,此刻必然不会再忧愁这些了。

与此同时,勃艮第大军留守的贵族和军官们也很是头疼。

除过离得太远的那些,其余大部分的重要人物都连夜集合,吵得不可开交。

“我们必须按照公爵大人临行时的要求,坚决固守,不给阿马尼亚克联军一点机会!”年迈的老伯爵罗兰·德·巴绍蒙捶打著桌子,与他的支持者们一道,怒视著其余贵族。

“按照维耶努瓦骑士的说法,我们的公爵大人只是暂时陷入昏迷,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恢復过来。你们竟然想在这个时候违抗他留下的命令,你们可別忘了,就是因为公爵大人的命令,才没让我们彻底把防线丟掉!此时出击,只会让阿马尼亚克派有机可乘!”

“固守?”亨利·德·內维尔冷笑,在一眾支持者的鼓动下不住拍打著桌子:“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我们的战线被推回了多少?如果只是一味的等候公爵大人醒来,我们迟早要被联军碾成齏粉!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趁机齐齐杀出,与他们正面决战。就算不能全胜,也能迷惑他们,暂时延缓他们的攻势!”

“够了,都给我住口!”格雷伯爵猛地起身,鎧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公爵临走前命我们固守,谁敢违背命令,便是叛徒!”

“你才是应该住口的人!”亨利同样怒而起身,指著他的鼻子喝骂:“布拉班特公爵重伤未愈,埃诺伯爵被俘,现如今公爵大人也受伤昏迷,缺乏统帅的我们本就一盘散沙!我们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与其困死,被阿马尼亚克派逐个击破。倒不如趁著士气还在,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没错!”他的话瞬间得到了一片响应:“阿马尼亚克派跟我们打仗不是一年两年了,只要是正面交战,我们有信心將他们击溃,为什么还要死板的固守被动挨打?”

爭吵的声音不断响起,帐內气氛剑拔弩张。

而在这爭论不休的人群中,更有几个傢伙眼光闪烁。

他们自认是聪明人,眼下局势一片混乱,他们就已经开始另谋出路了。

而在海峡对岸的伦敦,威斯敏斯特宫內,英王亨利五世正盯著手中新到的法兰西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勃艮第公爵这个蠢货,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不但失去了大量士兵,自己还昏迷不醒。”他將手中的战报递给身边的首席大臣托马斯·博福特,背著手站至窗墙:“可惜了,勃艮第这回估计坚持不了太久了。”

“陛下,”博福特皱眉,“我们是否要按原计划,继续坐山观虎斗?”

“不。”亨利五世起身,走向窗边,望著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约翰重伤,勃艮第必乱。如果让阿马尼亚克人趁机整合势力,未来对於我们的计划会產生大麻烦的。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大人们不要再等了,全军加速备战。”

“可是陛下,”博福特迟疑,“军队集结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三月初才能抵达法兰西————”

“那就让他们再快些。”亨利五世转身,眼中闪过寒光,“告诉那些贵族,全面统治法兰西的机会近在咫尺,谁要是耽误了战机,那就別想从中分润到任何好处!”

说完,亨利五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英吉利海峡,最终停在巴黎上空:“几代人的梦想,终將在我的手中实现!父亲啊,见证我的功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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