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国王万岁 鹰起法兰西
在他身后,则是跟著被查出来的四个同伙。
两名军需管事、一个记帐员和一个卫兵队长。
此时全都耷拉著脑袋,再也不復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绞刑架前的台子上,国王裹著貂皮斗篷坐在木椅上,右手紧紧攥著扶手,艰难的维持著国王的气度。
那位子爵则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出於他家族一直对王室忠诚的缘故,在罗贝尔的劝告下,此次他才得以倖免。
广场四周,手持长戟的卫兵组成人墙,將密密麻麻的士兵和民夫拦在外面。
直到这时,这些士兵们都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以上帝与法兰西王室之名!”
等到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路易这才对著掌刑官点了点头,示意他上前宣讲:“前王室军需官皮斯托·德·卡沃什,及管事————等五人,剋扣军粮、贪墨佣金,致士兵多人冻饿而死。为明正典刑,国王陛下念及王室体面,特赐绞刑!”
士兵们这才知道,原来国王竟是要为自己这些大老粗们伸张正义。
就在他们还在面面相覷,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时,军需官突然挣扎起来,挣脱了卫兵的束缚,跪倒在台前:“陛下!我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求您————”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名充当卫兵的蒙福特家的私兵猛地用戟柄砸在他的后颈。
重击之下,这位养尊处优的大人也只能跟蹌著倒在泥地里,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没一会儿的功夫,绞刑架就已经准备就绪了,横樑上被掛上了五根粗麻绳,绳结在风中轻轻晃动。
刽子手是个来自香檳的骑士,此时身上还穿著一套板甲,临危受命的站在了台上。
他的助手则是一个有过刽子手经歷的士兵,不同於骑士的紧张,他一脸无所谓的走上台子,慢条斯理地调整绳索长度。
由於军需官刚才的闹剧,第一个被押上台阶的是卫兵队长。
他浑身都在发抖,尿水顺著裤腿在泥地上洇出深色痕跡。
骑士还在愣神的时候,他的助手就已经二话不说的將绳套套在了这位卫兵队长的脖子上。
只是用脚轻轻一踢,他脚下的木墩便滚出去老远。
卫兵队长在空中踢蹬了几下,脚尖刚能碰到台阶边缘,便渐渐没了动静。
第二个被拖上来的是记帐员,他两条腿拼命的抵住台阶,哭號著求饶:“陛下,我只是听令行事啊!求您了,看在先王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见他还在抵抗,两名士兵强行將他拖到横樑下,助手粗暴地將他提在木墩上,將绳套套上。
与刚才一样,木墩被踢翻后,记帐员悬空抽搐,舌头伸得老长,眼球几乎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这下子,总算是轮到军需官了。
与刚才的苦苦哀求不同,这会的他忽然安静下来,仿佛是已经认命了一样。
等他跟之前的两人一样,站在木墩上的时候,忽然扭头望向高台上的国王。
他的眼神空洞的可怕,但任谁也能看出,他是在最后一次哀求国王赦免他的罪行。
路易別过脸去,不想再看这位老熟人受刑。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咳嗽得几乎要將肺腑呕出。
罗贝尔见状,看到无人发令,只得自己轻轻抬手,示意刽子手速速行刑。
“愿上帝宽恕你的灵魂。”
这回,那位骑士总算是没有再失神,主动凑到王室军需官的耳边低语。
不等他有所回应,便猛地一脚踢开了他脚下的木墩。
军需官在空中剧烈挣扎,天鹅绒外套的纽扣崩飞,露出里面那件他侵占来的绣著百合纹的丝绸衬衣。
他的双腿乱蹬,踢飞了一只做功颇好的牛皮软鞋。
那鞋子滚到人群边缘,被一名士兵如获珍宝般的抓起。
要不是有卫兵维持秩序,想要一只好鞋的士兵们都能打起来。
为了避免更多的骚乱,行刑的节奏加快。
剩下的那两名仓库管事早已浑身瘫软,被卫兵们帮著,像拎小鸡一样的掛到绳套里。
隨著他们脚下的木墩被踢掉,广场上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绳索晃动的吱呀声和濒死的挣扎声传来。
台下的士兵们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像破布娃娃一样悬掛在绞刑架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捡起石块砸向尸体,更多人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燃起久违的斗志。
罗贝尔转身看向国王,路易十四正用手帕捂著嘴剧烈咳嗽。
看到国王已经疲惫不堪,心软不已的刚要离开,罗贝尔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陛下,”罗贝尔低声道,“您今天的决策是正確的,士兵们的士气回来了!”
国王微微頷首,挣扎著站起身,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下高台。
经过绞刑架时,一名士兵突然单膝跪地,高声喊道:“为国王而战!”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响起,如滚雷般在广场上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