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受害者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他们是家族金字塔最底层的砖头,是隨时可以被牺牲的炮灰。平时跟著老板作威作福,感觉自己也是个人物了。可他们这条烂命,指不定哪天就会在某次帮派火併中,像条野狗一样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巷里。
他们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被7.62毫米的子弹打穿脑袋,至少你爹妈还能给你收个全尸。
可他妈的被手雷在密室里炸一遍,你就只能祈祷上帝能有耐心把你那堆零件重新拼起来了。
西尔维奥·曼奇尼,法尔科內家族的高级头目,一个能让皇后区小儿止啼的狠角色,就这么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炸成了墙上的一抹油彩。
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死亡方式,瞬间击溃了他们那点可怜的、用暴力堆砌起来的勇气,以及可怜的自尊心。
他们互相瞪著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一个负责据点的经理死了,他们这些负责安保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的別想好过。
家族的规矩可不是请客吃饭。
他们会不会被当成无能的废物处理掉?
还是会被怀疑是內鬼,被绑上石头沉到河里去?
没人敢说话,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个枪手的呕吐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迴响。
但没人嘲笑,他们互相瞪著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罗克西的脑子则转得更快。
她强忍著喉咙里的酸水,目光扫过全场。
爆炸……现场是被炸药给炸了?
那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她当然听见了。
可他妈的究竟是谁干的?
她看到了地上那具穿著西装的烂肉,手里还握著一把左轮枪。
是那个老一点的探员,彼得森?
那……那个年轻的德州小子呢?
他去哪了?也被炸成灰了?还是……
这一切都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德州小子乾的呢?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在黑白两道摸爬滚打了快二十年,对irs这帮人再了解不过了。
没错,这帮搞税务的混蛋权力大得嚇人,连总统都敢查。
但那是他们的法律授权,是他们手里的查帐权和起诉权。
可要论起火拼的傢伙,他们刑事调查部(ci)的探员,就是一群提著烧火棍的叫花子。
他们的標配,永远是那把老掉牙的、只能装六发子弹的.38左轮手枪。
运气好点,能申请到一把泵动式霰弹枪,那就算重火力了。
衝锋鎗?自动武器?別他妈的开玩笑了。国会山的老爷们可不希望收税的傢伙火力比陆军还猛。
再看看他们黑手党这边。
哪个家族的“士兵”出门办事,后备箱里不塞著一把汤普森或者m3“注油枪”?
那玩意一分钟能泼出去几百发子弹,能把一整面墙都打成筛子。
所以,他一个irs探员,哪来的手雷?
手雷!那他妈的是军队才有的东西!
而且,他图什么?
就为了那点可笑的税款?把自己和所有人都炸上天?
那到底是谁?对家?甘比诺家族?还是科洛博家族?他们想跟法尔科內家族开战?
就在罗克西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更加尖锐、更加密集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铺天盖地,仿佛一张巨大的铁丝网,正从四面八方將“蓝丝绒”死死罩住。
完了。
罗克西的脸,比地上的尸体还要白。
……
距离“蓝丝绒”三个街区外的一个公共电话亭。
李昂掛断了第二个电话,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的头髮流下来,冲刷著他脸上的血跡和灰尘,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但他妈的,感觉爽透了。
他刚刚用最平静的语气,向irs行动中心和nypd调度中心,讲述了一个“英勇的联邦探员在查税时遭遇黑帮伏击,搭档殉职,自己侥倖逃生”的悲壮故事。
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
一个简单、悲壮、且找不出任何破绽的故事。
彼得森?他是一位英雄。
我们刚进入西尔维奥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拿出文件,办公室就突然爆炸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什么都没看清。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我只记得彼得森大喊著让我趴下,並下意识地向我扑过来,试图用他的身体保护我。
然后,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了出去,撞碎了窗户……等我醒来,已经躺在了楼下的雨棚上。
至於彼得森探员……他为了保护我,当场殉职。
这个故事里,没有枪战,没有对峙。
只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针对联邦探员和蓝丝绒夜总会的恐怖袭击,和一个同僚为保护另一个同僚而做出的终极牺牲。
至於炸弹或者手雷是怎么来的?谁引爆的?我一概不知。
我只是一个侥倖活下来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