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您,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大多数探员,早就学会了在报告上做手脚,在酒桌上和黑帮的律师们勾肩搭背。
像李昂前身那种真的想去“执法”的愣头青,要么成为伟人,要么成为死人。
李昂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著自己的剧本。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他都预演了无数遍。
他不仅要活下来,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响起一个厚重的男声:“请进。”
李昂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型方正,眼神柔和,穿著西装,看上去就像个大学里受人尊敬的歷史教授,而不是一群恶棍的头子。
他就是irs-ci纽约分局的局长,韦斯利·汤普森。
“上午好,长官!”李昂学著记忆里的样子,敬了个礼。
“哦,是李昂啊,快坐,快坐。”汤普森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亲切地扶著李昂的肩膀,让他坐到面前的沙发上,“孩子,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我昨晚一宿没睡,就担心你。”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后辈的真切关怀,仿佛李昂是他的亲儿子。
“我没事,长官。只是一些皮外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汤普森长舒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痛心疾首地说道,“彼得森的事,我很遗憾。他是个好探员,为了保护你……唉,我会为他向总部申请最高荣誉勋章的。”
他顿了顿,看著李昂,眼神变得更加亲切,让李昂很不適应:“昨晚的事,我知道你嚇坏了。能再简单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任何细节都行,別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昂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准备了一晚上的表演。
他用一种混合著后怕、悲伤和愤怒的语气,讲述了那个“真相”:他们进入办公室后,还没来得及查税,就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爆炸,彼得森为了保护他而英勇牺牲,他自己则侥倖被炸出窗外……
这些烂话他在昨晚就已经说过一遍。
故事讲得声情並茂,细节感人,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汤普森一直静静地听著,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同情和愤怒的表情。
等李昂讲完,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孩子。你受苦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法尔科內家族,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李昂,我答应过你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你。二十年前,我和他也是搭档,一起在布鲁克林的街头追捕逃税的恶棍。他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英雄。我不能让你再出任何意外。”
“所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给你批了一周的行政休假。你回家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最近风声紧,法尔科內家族那帮疯狗可能会报復。出去避避风头,好吗?”
李昂看著眼前这张写满了“关怀”和“诚恳”的脸,差点就要鼓掌了。
他表面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准备开口道谢。
然后下意识地,將自己的目光,聚焦在了汤普森的身上。
他想看看,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局长,自己的帐本,到底有多乾净。
【姓名:韦斯利·汤普森】
【职业:irs-ci纽约分局局长】
【年龄:54】
【合法年收入:$15,000】
【非法年收入:约$250,000】
【应缴税额(含罚金):$186,000】
【偷税漏税证据(关键线索)】:
线索一:持有一家在巴拿马註册的空壳公司“三叶草投资”,名义上的持有人是他的妻子。纽约分局每年超过60%的罚没资產,都会通过低价拍卖的方式,流入这家公司。线索二:在瑞士信贷银行拥有一个匿名帐户,帐户號为:sc-1943-wt。该帐户在每个季度都会收到来自五大家族中四个家族的固定“諮询费”。
李昂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十八万六千美金的税!
西尔维奥那个杂种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勤劳致富的纳税標兵!
但真正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是最后那一行,用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字体,缓缓浮现的犯罪歷史。
【犯罪歷史】:
1943年至今:接受黑手党贿赂,利用职权包庇有组织犯罪,泄露irs行动信息,总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万美元。1955年:下令终止了对卢凯塞家族洗钱案的关键调查,导致证据链断裂。1963年(近期):故意设立“蓝丝绒”考核任务,並向西尔维奥·曼奇尼暗示,默许其在行动中除掉irs探员李昂·陈。1943年11月7日:在布鲁克林区的一次突袭行动中,从背后,用一把.45口径的手枪,朝他的搭档,irs探员陈卫(wei chen),连开七枪,致其死亡。
他妈的。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都拼凑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操蛋的真相。
为什么一个德州来的菜鸟,会被派去执行这种所有老油条都躲著走的必死任务。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一个正直的irs探员,会死在二十年前的一次“意外”中。
背后身中七枪!
这他妈的叫意外?意外你妈的头!
这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谋杀。
先是老子。
现在轮到儿子了。
斩草除根!
“李昂?孩子?你怎么了?”
汤普森看著脸色煞白的李昂,语气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李昂缓缓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和蔼可亲”的脸。
他看到了那双金丝眼镜后,隱藏得极深的、毒蛇一样的冰冷和残忍。
他听到了二十年前,在布鲁克林那条该死的巷子里,那七声沉闷的枪响。
他仿佛看到了原身的父亲,穿著同样款式的西装,手里拿著同样的.38左轮,在黑暗中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搭档,將那把.45口径的大傢伙对准了自己的后背。
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掏出腰间那把刚换上的、还热乎著的史密斯威森,现在,立刻,马上,就把眼前这个杂种的脑袋打成一个烂西瓜。
他脸上肌肉抽搐,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用了,长官。”
“我只是……只是想起了我的父亲。”
他看著汤普森,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长辈的“孺慕之情”。
“您说得对,您是他的搭档,也算是我的……叔叔。”
“您,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