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大家族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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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没回家。
回家?那纯粹是找死。
他那间在皇后区的破公寓,现在估计比时代广场的妓院还热闹。门口二十四小时都蹲著想拿五万美金换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杂碎。
说不定楼下那个天天冲他笑的卖热狗的老头,下一秒就会从他的破车里掏出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把他的脑袋轰成一团血雾。
在纽约,五万美金,足够让亲兄弟反目成仇,何况是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邻居。
他开著那辆该死的福特“银河”,像个幽灵一样,在纽约拥挤的街道上穿行。
最后,车子停在了地狱厨房附近一家名为“蓝领”的酒吧门口。
这里是全纽约警察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也是最他妈安全的地方之一。
附近警区的nypd条子、各个部门的联邦探员,下班后都喜欢来这儿喝一杯,吹吹牛逼,骂骂自己的上司。
枪手们不是傻子,他们只是为了赚钱,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这些人和那些黑帮家族只是僱佣关係,而不是死士。
当然,这里也龙蛇混杂,消息比《纽约时报》的头版还快。
李昂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汗臭、廉价威士忌、劣质雪茄和雄性荷尔蒙的操蛋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一群刚下班的nypd条子正围著一张桌子打牌,嘴里骂骂咧咧,討论的正是昨晚那场让整个皇后区都高潮了的爆炸案。
“操,你们听说了吗?『蓝丝绒』那事,法尔科內家族的西尔维奥,被人炸成了一墙涂鸦。”一个满脸横肉的nypd巡警,一边把筹码推到桌子中央,一边压低声音。
“何止!”他对面的伙计,消息显然更“灵通”一点,“我听我们头儿说,跟他一起上天的,还有一个irs的探员,好像叫什么彼得森的。他老爹据说还是州议员,在內部都是出了名的关係户!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另一个呢?不是说有两个irs的探员吗?”
“另一个活下来了,好像是一个从德州来的菜鸟。”巡警回答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哈!活下来?”旁边缉毒组的老探员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我看他现在还不如死了。法尔科內家族的脸都被打肿了,五万美金,买那个菜鸟的脑袋。现在整个纽约的赏金猎人和小混混都他妈的疯了,跟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
“五万美金?操,这么多?”桌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傢伙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表哥在皇后区当差,他说根本不是什么对家寻仇。是那个irs的菜鸟,跟西尔维奥的情妇有一腿,被西尔维奥堵在了办公室里。结果那婊子在办公室里藏了炸弹,想跟西尔维奥同归於尽,结果把所有人都给炸了!”
“放你妈的屁!”另一个探员立刻反驳道,“我听说是科洛博家族的人干的!他们內訌打红了眼,想把水搅浑,故意炸了法尔科內家族的场子!”
“得了吧,就科洛博那帮蠢货?他们连自己的老大都分不清是谁,还有脑子干这个?”
一时间,酒吧里充满了各种版本的“真相”,每一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每一个都他妈的离谱到了极点。
有说是cia在清理黑帮资產,有说是古巴人为了报復甘迺迪搞的恐怖袭击,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那个德州小子自己引爆的炸弹,因为他是个疯子。
当然,最后一个版本被所有人当成了酒后笑话。
一个irs探员?用炸弹?
別他妈逗了。
李昂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威士忌,静静地听著。
这些警察的谈话和前身的记忆,为他勾勒出了一幅1963年纽约的地下权力地图。
这个城市,真正说了算的,不是市长,而是那个由五大家族组成的“委员会”(the commission)。
卢凯塞家族(lucchese),这帮贪婪的豺狼,控制著服装业和所有的运输工会,连你內裤的顏色都想管;吉诺维斯家族(genovese),一群穿著西装的狐狸,是五大家族里最狡猾、最富有的,他们的钱藏得比任何人都深;科洛博家族(colombo),一群疯狗,正在闹內訌,自己人打得比跟外人还狠;而甘比诺家族(gambino)的新老板卡洛·甘比诺,则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鱷鱼,正在悄悄地、一口一口地吞噬著其他人的地盘。
当然,还有刚刚死了高级头目的法尔科內家族(falcone),现在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黄蜂,到处寻找復仇的目標。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五大家族,而不是只有这几个家族。
纽约就像一个巨大的、腐烂的垃圾场,只要有钱赚,什么样的蛆虫都能从里面钻出来。
五大家族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穿著手工西装,在高级餐厅里划分地盘,谈论著工会、赌博、建筑业这些“体面”的大生意,他们有规矩,有传承,自詡为“荣誉社会”。
他们主要都是本地土著。
但在他们吃肉的餐桌下,还挤著一大群等著啃骨头、喝血汤的野狗,那才是真正的大杂烩。
比如那些爱尔兰人组成的西区帮,这帮从地狱厨房里爬出来的疯子,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讲规矩,只讲暴力,今天可以为义大利人当杀手,明天就能把僱主的脑袋也一起砍下来。他们最喜欢乾的就是肢解尸体,据说地狱厨房的肉铺里,有些“特供牛肉”的来源可不怎么干净。
还有犹太帮,像“谋杀公司”(murder, inc.)的残党,这帮穿著风衣的幽灵,早就从台前转到了幕后。他们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脏活了,而是玩起了高利贷、钻石走私和金融诈骗。他们是华尔街的吸血鬼,用看不见的刀子,捅进你的心臟,吸乾你最后一滴血。
还有那些从哈莱姆区和布朗克斯区冒出来的黑人帮派。他们控制著街头的毒品分销网络,从海洛因到大麻,什么赚钱他们就卖什么。他们比义大利人更狠,因为他们一无所有,烂命一条,隨时准备为了一个街区的控制权,把整条街都烧成灰。
更別提那些从边境偷渡过来的墨西哥毒贩。他们带来了更纯、更便宜的货,也带来了更野蛮、更没有底线的暴力。割喉、剥皮、用电锯分尸……这些在墨西哥司空见惯的手段,被他们原封不动地带到了纽约的街头。跟他们比起来,义大利黑手党那套“死亡之吻”和“沉尸哈德逊河”的把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体器官贩卖、军火走私、儿童色情……只要是能把一块钱变成十块钱的生意,无论多他妈的骯脏和反人类,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总有人在干。
而五大家族,就像高高在上的国王,默许甚至纵容著这些野狗的存在。因为这些傢伙乾的脏活,能为他们带来额外的收入,也能帮他们处理掉一些不方便亲自出手的麻烦。
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血腥、却又稳定得可怕的地下生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