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忽悠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
2002年初秋。
北京电影学院。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许为沉静中透著力量的歌声,被初秋的晚风拉扯著,盘旋过爬满藤蔓的红砖教学楼,拂过沙沙作响的老梧桐枝叶,最终轻柔地叩击著图书馆澄亮的玻璃窗。
歌声里的自由气息,如同泼洒的顏料,浸染著这座被光影和梦想包裹著的校园。
这是属於摇滚的黄金年代,一首《蓝莲花》便能点燃街头巷尾,此刻亦点燃了北电年轻的心绪。
光线最通透的靠窗位置。
一片静謐的书卷气中,坐著一位与这氛围浑然天成的少女。
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纤细如春日新抽的柳条。
阳光慷慨地铺洒在她手中摊开的书页,也映亮了她十五岁青涩未褪、却已隱约展露倾城之姿的面庞。
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樑,微抿的唇瓣带著未经世事的柔软弧度。
阳光跳跃在她密匝匝的长睫毛上,投下小扇般的阴影。
窗外风吹叶响,室內书页微沙,她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珍藏的、尚未题诗的工笔仕女图卷。
“好看吗?”
带著笑意的男声打破了这份静止的美好。
少女闻声,將藏在书页后的容顏轻轻抬起。
看清来人,如初雪般纯净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新月,密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眸底仿佛藏著一整个春天的星子,亮得惊人:“又迟到了哦~”
尾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娇嗔,软糯动人。
陈凡在她对面的藤椅落座,额头还沁著汗,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朝气。
他笑著,將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推过桌面:“喝吧,热死我了,排好长的队。”
少女缓缓合上厚重的书册,露出封面一角晦涩的电影理论標题。
她没去看书名,只是伸出如春葱般的纤指,接过那杯承载著心意的饮品。
捧在手心,仿佛捧著一捧星光。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氤氳著一层欢喜的、朦朧的光泽,定定地看著对面的人:“喏,擦擦汗。”
她低头,在隨身精致的小包里窸窸窣窣翻找片刻,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缀著淡雅小碎花的手帕,递了过去。
陈凡接得毫不迟疑,动作熟稔地拿起那带著淡淡茉莉清香的织物,胡乱蹭掉额角的汗珠,清新的气息立刻驱散了秋老虎的燥意。
望著眼前这位即將在日后加冕天仙桂冠的女孩,此刻如此鲜活动人地坐在自己对面,陈凡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得意,嘴角不禁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轻笑。
刘艺菲则像只满足的小猫,捧著奶茶,粉润的唇小心地含住吸管,轻啜一口,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眼底。
看到他再次“顺手”將那方小手帕塞进自己裤兜的老地方,她也不恼,反而歪了歪小脑袋,唇角梨涡浅现,眼里闪烁著狡黠又纯净的光,用一种瞭然於心的、孩子气的胜利姿態笑吟吟地望著他。
那眼神太过通透,看得陈凡心下一虚,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咳,那什么……我拿回去洗乾净再还你。”
“谢谢你呀,小陈。”少女的声音带著奶茶的甜糯,认真地说道。
“嗯???”陈凡一愣,一脸古怪,“洗个手帕不至於这么跟我客气吧?”
刘艺菲的脑袋轻轻晃了晃,几缕碎发滑落额前,更添几分稚气的可爱:“不是哦,是谢谢你……跟我做朋友。”
“……”
老实说,她不说这话还好。
这看似单纯真挚的话语,像一根小小的芒刺,精准地扎中了陈凡试图隱藏的那点小心思,瞬间让他有股被看穿的窘迫感。
交朋友?哥们儿这明明是打著朋友的幌子,处心积虑想把你拐回家当老婆啊!
身为一个自带前生电影剪辑up主知识库的金牌重生者,陈凡觉得自己简直是撞了大运。
虽然也確实撞了。
那些记忆切片,不仅没有隨著新生而模糊,反而在回到这充满无限可能的千禧年之初,如老电影般一帧帧地在脑海深处洗印得越发清晰。
那些曾经的解说配音、幕后花絮、甚至每一部经典影视中的运镜转场和光影变幻,都成了他如今安身立命的外掛。
叮是没有的,但这份无人能及的记忆宝库,就是他的金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有静水流深的力量。
这力量支撑著他毫不犹豫地填报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班,准备靠时间差和截胡这两板斧在光影江湖里劈开一条生路。
自然,眼前这位坐在时光起点上的天仙,也是他未来潜力股投资计划中最不容错过的ssr顶级潜力股。
只是……这投资的开端,似乎带了点连自己都开始心虚的欺骗。
“怎么啦?”刘艺菲察觉到他瞬间的走神,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小石子,漾开涟漪。
陈凡立刻收敛心神,掩饰般地耸耸肩,熟练地转移话题:“没什么,只是在想,那天军训你是不是故意装中暑,趁机逃跑?”
他指的是不久前开学军训时,正是他把烈日下晕倒的刘艺菲一路背去了校医务室。
到底是不是真晕,没人比他更清楚。
那脸蛋煞白,浑身冰凉的小可怜模样,做不得假。
刘艺菲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嗔怪地飞给他一记眼刀,唇瓣离开吸管,不满地嘟囔:“我才不需要装呢!剧组早就帮我请好假了,连军训我都可以不来的~”
“????”
可恶啊!人比人得扔!
陈凡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柠檬气息瀰漫开,终於理解了表演班那些同学看向刘艺菲时复杂眼神的根源。
纯粹的羡慕嫉妒恨!
可不是嘛?自己仗著两世阅歷,还得像个普通学生一样苦哈哈啃书本。
再看看人家。
十五岁破格录北电!拍戏有剧组保驾护航!未来二十年的路早已铺满了鲜花和星光!
“出去逛逛?”陈凡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眼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粉色的天空,光影在银杏叶上跳跃,发出诱人的邀请。
“逛!”一直安静坐著的刘艺菲几乎是瞬间响应,清脆的声音带著雀跃,合书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
阳光透过玻璃,將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充满期待。
“走。”
……
风拂过树梢,把树叶吹出哗啦啦的声响。
刚褪去燥热的校园小径上,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又被秋风吹散。
陈凡看著身边蹦蹦跳跳的刘艺菲,像只出笼的白鸟,被路边琳琅满目的小店吸引。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了那散发著甜蜜香气的冰淇淋窗口。
捧著抹茶双球,粉嫩的舌尖小心地捲走一点甜腻的冰凉,刘艺菲微微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小奶猫。
陈凡在一旁看著她被染上一点翠绿的唇角,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么吃,真不怕胖成小包子啊?”
话音未落,立刻对上一双湿漉漉、写满无辜和控诉的大眼睛。
那眼神,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陈凡被她看得心软,没忍住伸手替她揩去唇畔那点微凉的奶油渍,触感温软。
看她那认真又可怜的小模样,笑出声:“逗你玩的,吃吧吃吧。”
“真的……会胖吗?”
少女显然把这话听进去了,咬著下唇,眼神忐忑地停留在手中的冰淇淋上,仿佛那抹茶绿就是她未来的小圆脸。
“才十五岁,还在发育呢,”陈凡半是认真半是安抚,“多吃点正好长高。”
“马上十六了!”她立刻抬头抗议,腮帮子因嘴里含著一大口冰淇淋而鼓起,显得娇憨十足。
“有区別吗?”陈凡挑眉,眼神促狭。
少女被噎了一下,圆圆的眼睛瞪了他两秒,小嘴一瘪,不说话了,低头恶狠狠地对付起手里的冰淇淋,仿佛那甜筒是某人的胳膊,粉嫩的唇用力啊呜一口,又狠又快!
“嗝~”
路灯光线昏黄,刘艺菲揉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个绵长又响亮的饱嗝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带著淡淡的牛奶香草气息。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陈凡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香菸,正感受著菸草的原始香气,见状忍著笑,从口袋里摸索出那方印著小碎花、略显皱巴的手帕。
正是下午从她那里没收的战利品。
他递过去:“喏,擦擦嘴,都成小花猫了。”
刘艺菲没有丝毫犹豫或嫌弃,直接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带著一丝男性气息和淡淡菸草味的手帕,小心地在唇角按了按,动作轻柔优雅。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陈凡嘴里的菸捲,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认真:“抽菸不好。”
小脸严肃得像个小老师。
“这我可没点著呢。”陈凡晃了晃手里的烟,狡辩道。
“你想抽,”刘艺菲语气篤定,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我都看见好几回啦,在学校!”
“没办法啊。”陈凡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仰头看著暮色四合的夜空,半真半假地感慨,“都是大人的烦恼,愁著呢,你太小了不懂。”
“!!!!!!!!!”一连串无声但极其强烈的感嘆號几乎要从刘艺菲的头顶具象化地冒出来。
她鼓起白嫩的腮帮,像只被戳中心事又努力掩饰的小河豚,圆圆的眼睛里全是不服气。
凭什么说她小!
眼看小仙女要炸毛,陈凡果断见好就收:“回去吧,再晚了你那位严厉的妈妈大人又该查岗了。”
刘晓丽对女儿管教之严苛,在学院里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计程车橘黄色的空车灯牌在不远处闪烁。
刘艺菲点了点小脑袋,刚抬起手准备拦车,脚步却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身,小跑著又噔噔噔地回到了陈凡面前。
“嗯?”陈凡看著去而復返、矮他一个头却仰著脸一脸认真的绝美少女,满脸问號,“又落东西了?”
“我!有!钱!的!”少女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郑重,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急切的、急於证明什么的光芒。
“????”陈凡一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
只听刘艺菲继续说道:“我昨天听江亦燕她们聊天了。说得可嚇人了,什么学导演的都是条吞金兽,特別烧钱!要租器材啦,要买胶捲啦什么的……”
她掰著手指,一脸忧心忡忡,“小陈,你要是需要钱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眼神诚恳,仿佛这借钱是件顶顶要紧、顶顶自然的事,甚至带著点分担“朋友”忧愁的使命感。
“……”陈凡看著她那双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小心肝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句“小场面哥能搞定”的豪言壮语在舌尖打了个旋儿,硬是没蹦出来。
眼睁睁看著少女说完,似乎鬆了口气,眉眼重新舒展开,朝他露出一个“搞定!朋友有难就该拔刀相助”的轻鬆笑容,才终於安心转过身,踮著脚尖朝著停在路边的计程车跑去,白色裙摆在晚风中摇曳,灵巧地钻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消失在橙黄色路灯的光晕里。
指间的菸蒂被风吹得明明灭灭,陈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半晌,他自嘲地轻笑一声,终於“啪嗒”一声,將打火机盖子掀开,火苗跃起,点燃了那根叼了许久的香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模糊了视线。
“吃软饭?”陈凡望著裊裊散去的烟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著虚空辩驳,“开什么国际玩笑……哥重生一回是来吃软饭的?”
他用力嘬了一口烟屁股,將最后一点火星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盖上。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股子绝不低头的硬气。
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陈凡整了整衣领,將手揣进兜里,脚步带著一丝莫名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大步流星地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
翌日,晌午刚过。
炙热的阳光將北电食堂蒸腾得像个巨大的蒸笼,人声鼎沸,饭菜香和汗味交织在一起。
陈凡端著餐盘刚找到角落的座位坐下没多久,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就准確地定位了他。
“给你剥的虾!”刘艺菲的声音像颗清脆的水珠落入沸腾的油锅。
她笑盈盈地在他对面坐下,献宝似的把一个堆满了剥得乾净粉嫩的虾肉的小碟子推到他面前。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陈凡看著她微扬起的下巴,一脸快夸我的小得意,心尖莫名软了一下。
夹起一只粉嫩的虾仁,送入口中,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瀰漫。
一边咀嚼,一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目光微微偏移,不敢直视少女那双过分纯净的眼眸,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迟疑:“那什么……茜茜,”
用了个略显亲昵的称呼,试图软化接下来的请求,“借我点钱唄?等我发財了,连本带利还你!保证的!”
这操作之丝滑,连陈凡自己都觉得逆天!昨夜那点铁骨錚錚的自尊心,此刻被他以极其扭曲的方式暂时塞进了角落。
真香定律果然无人能敌。
事情的转折,源於昨夜校门口的惊鸿一瞥。
就在他刚刚立下flag、正准备洗心革面好好规划如何空手套白狼时,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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