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开舔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
那只握著劣质礼物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轻响和窗外城市的喧囂。
刘晓丽看著女儿沉默的侧影,那个关於巨款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昨天女儿突然开口向她借一大笔钱,並且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这个疑点,如同湖面的涟漪,终於在此刻与导演班、唯一朋友、抽菸、廉价礼物这些碎片拼合在了一起。
联想链条在心中悄然形成,指向一个她不愿深思却无法忽视的方向。
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却透过內后视镜锐利地捕捉著女儿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对了茜茜,昨天你急急忙忙找妈妈要那么多钱,是……有什么特別想买的?还是?”
她刻意停顿,留出观察的空间。
“啊?!”刘艺菲猛地一僵,身体瞬间绷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带著耳根都开始泛红。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母亲审视的视线,纤长的手指搅著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啊!对对!就……就是……就买个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语无伦次,脸上因为第一次对著最依赖的母亲撒谎而写满了紧张和慌乱,那抹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刘晓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变,目光却像冰凉的扫描仪,將那抹刺眼的红晕和搅动的手指烙印在心底。
追问,此刻只会激起女儿的激烈反弹,反而可能让她越陷越深。
最终她选择了不动声色的暂时休战,嘴角甚至向上弯了弯:“这样啊,喜欢什么跟妈妈说就好,只要你高兴。”
刘晓丽收回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的路况,仿佛只是隨口关心。
然而,在她平静的外表下,一个念头已经如尖刀般刻下:那个叫小陈的导演班新生,必须提防!
……
並不知道自己已被未来丈母娘在心里盖上一级危险分子戳印的陈凡,此刻正叼著一根刚点燃的红塔山,站在车来人往的北电东大门外。
尼古丁的微辣感勉强压下了胸腔里因那沉甸甸的银行卡而翻腾的巨浪。
三百万的启动资金,像一颗炽热的火种,將他心中那个名为《盲井》的蓝图熊熊点燃!
刚才校门转角处那惊鸿一瞥。
刘晓丽女士回眸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陈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但他更多沉浸在对这对母女美貌与气质差异的感嘆上。
该说不说,基因的力量强大得令人妒忌。
刘艺菲是晨曦里沾著露珠的仙姝空灵,不諳世事;而刘晓丽则是沉淀了岁月风华的白玉兰,举手投足间那份挺拔的、几十年舞蹈功底淬炼出的极致身段和仪態,让人几乎忽略了她奔四的实际年龄,宛如盛年美眷,气质沉静又暗藏锋芒。
练舞的……腿是真绝啊……
陈凡狠狠吸尽最后一口烟,在心底咂摸了一下那份惊艷,隨即用力碾灭脚边的菸蒂,把那点涟漪般的綺念彻底踩进土里。
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校门对面路边那片熟悉的阴影角落。
果然在那里。
正是王保强和他的北漂兄弟连。
陈凡脸上掛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整了整衣领,不疾不徐地迈开步子,径直朝那角落走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红塔山,在几个群演茫然错愕又带著点戒备的目光中,以一副大哥分发慰问品的姿態,姿態隨意却不容置疑地一人甩了一根过去。
“哟!谢了哥们儿!”
“哥们你……也是来蹲活儿的?”
有人接过去,语气试探,带著同行的亲近。“这烟看著不便宜啊兄弟……”
七嘴八舌的道谢和套近乎响起。
群演这个群体,总是自来熟的,抱团取暖总好过一个人傻蹲著不是。
陈凡却是微笑道:“我不找活儿,我找演员。”
此言一出,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覷,倒没有直接开舔,而是满脸狐疑。
显然,陈凡太年轻了,完全不像製片人或者导演。
但仔细看看。
这小子似乎有很有城府,身上似乎有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
“你是......製片人?”
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陈凡耸耸肩:“我是今年导演班新生。”
说著从口袋摸出学生证亮了亮。
这年头,干啥都得有点名头,你要说你是导演,可能人还真不当回事,但你要说是北电科班出身,那可就是两码事了。
毕竟这年头北电导演系含金量还是槓槓的。
果不其然。
见陈凡亮证,原本还表示怀疑的几个人直接选择开舔!
“陈导!您看我成吗?啥角色都行,我特抗造!”
“陈哥!不,陈导!您给说说戏路?抗战、言情、古装我都能演!给您来两句太君腔?雅蠛蝶!死啦死啦地!”有人夸张地挤眉弄眼。
“陈导!”终於轮到了王保强,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浓重的豫省腔,却斩钉截铁,眼睛里是近乎虔诚的急切,“俺6岁练武,8岁到14岁在少林寺做俗家弟子!俺长得是矮,是不俊,但俺能吃苦!啥活都能干!什么苦地方俺都能去!只要您能给机会!”
他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显得更高些,汗水从他黝黑髮亮的光头上滚落,滴进尘土里,眼神执拗得像头倔牛犊。
陈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並未直接回应任何人的热情。
即便重生者的视角告诉他面前这人是超级潜力股,此刻他也必须端著“导演”该有的架子。
这不仅关乎选角的权威,更关乎日后真正掌镜时对剧组的绝对掌控力。
他不能让这些人觉得这角色是白捡的。
得来太易,失之敬畏。
陈凡微微垂下眼帘,嘴里叼著的菸头在暮色中明明灭灭,目光像冰冷的探针,重点落在了王保强身上。
居高临下的审视,带著无形的压力。
几个刚才还热切推销自己的群演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吸声重一点就错过了命运的青睞。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
陈凡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带著一种圈內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残酷,淡淡开口:“上过大荧幕吗?你们几个?”
声音平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群演的心上。
大……大荧幕?!
几个人脸上的諂媚瞬间僵住,如同石化的面具。
惊愕!难以置信!继而是巨大的惶恐!就像一群整天琢磨著怎么在泥坑里抢食吃的土狗,突然被告知要去角逐国宴御厨的职位!
大银幕?那是可望不可及的星辰大海!是龙套演员们连梦都不敢轻易做的圣殿!
“陈……陈导,”终於还是那个年纪最大、皮肤最黑、饱受生活摧打的中年汉子,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某种濒临窒息的兴奋,咽了口唾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求证:“咱……咱这是……拍电……电影哪?”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奇蹟给惊飞了。
烟雾从陈凡唇边散开,他轻轻弹了弹菸灰,眼神越过这几个呼吸急促的群演,望向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
片刻后,他只极其平淡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微不可闻却又重逾千钧的单音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