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06、杀青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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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末的寒冬,朔风如刀。

当北京电影学院的学子们窝在暖气充足的教室和宿舍里,討论著期末作业,寒假计划,或是八卦著校园风云时。

陈凡这个名字,悄然在北电这片不大不小的池塘里,搅动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只是这风暴的中心,早已远离了喧囂的京城。

“听说了没?导演班那个大一新生……”“……叫陈凡!专业课杀神!初试复试双料满分那怪物?”

“臥槽!满分?导演系那文常卷子跟鬼门关似的,他卷面150?这……是人吗?”

“可不!听说这才刚开学几个月,就拉起一票人,扛著学校的傢伙什儿,奔大西北拍电影去了!”

“电影?真的假的?大一?导演班老师心这么大?”

“听田主任带的研究生师姐漏的口风,假不了!摄影系那台镇系之宝阿莱16mm都借走了!”

“牛x!不过……拍啥呀?这钱从哪来?他家里有矿?”

“没听说有啥背景啊……”

“嘖嘖,搞不好就是拍个微电影作业吧?外头吹成电影了?”

“呵,就算是微电影,大一就敢这么折腾,有这心气儿就不一般!”

“也是……等著看吧,说不定回头学校展映能看到呢……”

议论声如同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荡在食堂,教学楼,排练厅的各个角落。

佩服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带著酸葡萄心理嗤之以鼻者亦不在少数。

然而,风暴的主角,对这些或艷羡或猜疑的声音,一无所知。

此刻,他和他那支同样籍籍无名的草台班子,正深陷在北国最凛冽的寒风里,不是象徵性的布景,而是实实在在钻进了sx省某个偏僻角落,深入地下,终年不见天日的矿井之中。

昏暗,潮湿,刺鼻的煤尘味无孔不入。

冰冷的巷道壁上渗著浑浊的水珠,头顶悬著几盏电压不稳,忽明忽暗的矿灯。

恶!劣!

这个词组的份量,远超出了这群初入象牙塔不久,想像力最丰富,却终究纸上谈兵的年轻人的认知极限。

……

新年伊始。

2003年1月4日,元旦的喧囂刚沉寂下去不久。

晋西北某个简陋煤窑外家属院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群与周遭灰扑扑环境融为一体的人围在一台蒙著厚厚灰布的16mm摄影机旁,寂静无声。

机器发出最后一丝有气无力的嗡鸣,然后,咔嚓一声轻响。

停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

“……卡!”

陈凡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被释放的疲惫,打破了寧静。

他放下沉重的监听耳机,视线扫过每一张被煤灰深刻雕琢过的脸庞。

王保强、王霜宝、李亦详、黄博、摄影、录音……那一双双布满红血丝,深陷在黑眼圈里的眼睛,此刻都定定地看著他。

“……过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瀰漫著煤渣味和冰冷水汽的空气,喉咙滚动了一下,吐出的字像敲打岩石,“辛苦大家,杀青快乐。”

没有预料中的欢呼。

没有如释重负的大笑。

只有一片近乎虚脱的沉默,和紧接著爆发的……混杂著剧烈咳嗽和猛烈抽吸冷气的喧囂!

有人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仰面朝天,嘴角却止不住地咧开。

黄博衝上去想抱谁庆祝,却发现自己被糊满了灰的手脏得像挖煤的。

王保强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绷了太久,骤然断裂的弦,让他像条刚离水的鱼,大口喘息。

王霜宝和李亦详这两个老江湖,默默走到角落,蹲在背风的煤堆后面,点了一支皱巴巴的烟,烟雾繚绕中看不清神情,只有那紧绷了两个多月的肩膀,终於塌软下来。

电影拍完了。

陈凡將其命名为《盲井》。

它的名字像一块从地底刨出的黑色矿石,沉甸甸地躺在陈凡的口袋里。

以沉重的胶片盒和一份未洗印的胶捲母带的形式。

……

一周后,京城西站。

绿皮火车带著一身千里奔波的煤尘和寒气,“况且况且”地喘著粗气,停靠在站台。

人群如同打开的沙丁鱼罐头般涌出。

陈凡背著他那个依旧沉甸甸的双肩包,穿著那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厚棉袄,沉默地隨著人流走出站台。

身后,是散了伙的剧组。

王霜宝急著赶回另一个片场,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在等他。

李亦详揣著薄薄的“劳务费”,消失在城市里。

王保强走在最后,他看著陈凡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借来的外套,很快也消失在人海里。

想来是回的北影厂门口。

那片蹲坐著无数同样渴望机会的身影里,才是他当下最熟悉也最安定的归属。

草台班子,如同投入滚烫铁锅里的水珠,在完成使命的剎那,滋滋作响著四散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雾气,似乎都要被京城的冷风彻底吹散。

陈凡站在出站口冰冷的寒风中,看著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巨大都市。

他没有感伤,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抽离后的平静。

……

午后的北电图书馆。

陈凡的身影刚在门口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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