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发財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
“怎么了这是?”
陈凡往前踱了一步,菸头的火星在灰暗的光线下明灭,“一个多月不见,不认识你最好的朋友了?”
语气带著点调侃,但那目光在她被冻红的鼻尖和脸颊上停了一瞬。
“才没有……”刘艺菲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热了,不知是冻的还是別的什么。
她下意识地低头掩饰,声音闷闷的从衣领里透出来:“……你吃了嘛?饿不饿?”
话说出口才觉得傻气。
“还行,在火车上啃了俩麵包凑合。”陈凡隨口应著,弹了弹菸灰,视线却在她微微缩起的肩膀上扫过。
那么单薄,在这鬼天气的站口站了多久?
“我饿了……”刘艺菲抬头,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眼巴巴地望著他,带著点委屈的控诉。
陈凡挑眉:“????”
这转折?
他刚想说火车站附近不就有小吃摊……
“带我去吃好吃的吧!”女孩脸上的委屈瞬间切换成明艷的期待,像拨开了云层的暖阳。
嗤……
陈凡被她这瞬间变脸的功夫气笑了,大手往前一挥,语气豪迈又带著点无奈:“行!想吃什么?舟山的土皇帝?带路!管够!”
一副少爷今天刚发横財的囂张架势。
刘艺菲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弯成了最好看的月牙。
就在陈凡低头,把快要烫手的菸蒂准確弹进不远处垃圾桶的瞬间……
一只带著凉意却柔软纤细的小手,忽然从旁边伸了出来!
如同灵活的小鱼般钻进了他隨意插在夹克口袋里的臂弯!
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毛衣布料传来!
陈凡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转头。
刘艺菲仿佛什么都没做,小半张脸都埋进蓬鬆的羽绒服领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含含糊糊地解释:“这样……暖和……”
海风吹乱了她鬢角的几缕碎发,拂过冻得微红的脸颊。
陈凡的目光在她躲闪的眼神和被冷风吹得通红的耳朵上停顿了几秒。
他没有抽回手臂,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任由那条凉凉的“小鱼”紧紧缠住自己。
“嗯。”像是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煞有介事地补充道,声音带著点戏謔,“那你搂紧点儿啊,漏风。”
“嗯嗯!”怀里传来女孩用力点头的回应,隔著羽绒服都能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满足。
两人挤在寒风中,像是暴雪天里互相取暖的小动物,慢慢朝小广场外有暖光的街区走去。
“小陈~”
“嗯?”
“饿……”
“中午没吃?”陈凡皱眉。
“早上也没吃呢……”声音闷闷的,理直气壮。
“嘖……学人家小姑娘减肥?”他有点没好气,手臂下意识把那个缠得死紧的树袋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试图用侧身为她挡掉更多风。
“接你呀……”怀里传来嘟囔。
陈凡脚步一顿。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薄怒,瞬间就被一种更复杂的暖流衝散。
他侧过头,低头看向埋在羽绒服领口的小脑袋,试图从她低垂的睫毛下看到一丝促狭:“你別告诉我,你一大早就傻乎乎杵这冷风口当望夫石?”
怀里安静了。
刘艺菲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过了几秒。
一个更闷、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才怯怯地传来:“也……也没有很早……”
陈凡刚鬆一口气,心说算你还有点常识。
结果下一句直接给他整懵了。
“到……到的时候……都快早上6点了呢……”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陈凡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早上6点?!
这鬼地方天都还没亮透!
寒风刺骨!
她就这么一个人在外面站著?!
站了近十个小时?!
就为了……等他?!
他甚至能想像到她裹著单薄的羽绒服在黎明前最冷的风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一股怒气直衝天灵盖!
“刘!艺!菲!”陈凡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脚步猛地停下!
胳膊抽出来就要去抓她羽绒服帽子上那个毛绒绒的球!
声音像是冰渣裹著火!
“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让……”
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
“唔?”刘艺菲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嚇了一小跳,茫然地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清澈见底,没有丝毫委屈或害怕,只有全然的“我很棒对不对?”的小得意和一丝等待夸奖的小心翼翼。
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脆弱而……理直气壮?
所有的怒火,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像撞上礁石的巨浪,轰然粉碎,只剩下湿漉漉的心疼。
陈凡那只扬起想教训她的手僵在半空,最后重重落下,狠狠地揉乱了女孩厚厚的针织帽顶!
动作粗鲁得像是泄愤!
“……傻了吧唧的你!”他猛地別过头,声音凶巴巴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然后用力拽著还懵懵懂懂的刘艺菲,脚步带风地冲向不远处那个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小摊,“老板!两袋最大份的!多加糖!最烫的!”
铁锅里翻滚的栗子和砂石发出哗啦啦的诱人声响,蜜糖焦香伴隨著白雾热气扑面而来,总算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把滚烫的一整袋栗子塞进刘艺菲冰冷的双手里:“抱著!暖手!然后!立刻!马上!给我剥壳吃!吃不完不许走!”
刘艺菲被栗子烫得齜牙咧嘴,手忙脚乱地抱著暖呼呼的纸袋,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看著陈凡那副想揍她又下不去手的凶狠模样,傻乎乎地笑了,用力点头:“嗯!”
滚烫的糖炒栗子在寒冷的海港冬夜里,散发著甜腻暖人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