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探班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如同厚重的棺盖,沉沉地扣在雁盪山脚下这座冷清影院的放映厅里。
唯一的光源是银幕中心那枚金色的“龙標”,它庄严得如同审判,无声宣告著即將上演的悲剧。
杨蜜感觉自己像被丟进一个漆黑的真空罐头,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
她猛地攥紧刘艺菲的手!
“茜……茜茜!”她的声音带著被压抑的颤抖,像在深水里漂浮,“你……抓紧我……我……有点怕!”
冰凉的指尖传递著她的不安。
天晓得为啥剧组上百號人就她俩看《盲山》啊!
“抓著嘞~”刘艺菲的声音轻快平稳,像黑暗中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暖流。
她甚至安抚地拍了拍杨蜜的手背。
对她而言,这黑暗不足为惧。
因为……马上就能看到小陈的身影嘞!
哪怕只在电影里,也如同神祇投下的锚点,足以安定她整个世界的摇盪。
她嘴角微微弯著,指尖因期待而微微发烫。
小陈的荧幕首秀呢!
刘姑娘心里美滋滋地期待著。
序幕拉开。
基调是枯燥的城市街道和茫然应聘的毕业生。
节奏慢得如同老牛拉车。
杨蜜撇著嘴,在心里小声嘟囔:“不会真是沉闷文艺片吧……救命……”
直到白雪梅喝下那杯水,镜头摇晃,光线扭曲,女孩无声滑倒。
寂静的影院里,响起刘艺菲一声极轻微的抽气声!
如同小兽惊醒。
杨蜜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浑浊的画面里,雪梅醒来。
逼仄骯脏的土坯房顶像地狱的囚笼。
“我……我就说吧!”杨蜜压低嗓子,像抓到证据,“那个人……那水……有问题!”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乾涩。
刘艺菲用力点头,下巴无意识地蹭著微凉的领口。
无声的同意。
白雪梅挣扎著奔向大门,被粗鲁拽回!
那家人丑陋麻木的面孔在光影下如同恶鬼!
“这是……”杨蜜喉咙发紧,瞳孔在黑暗中惊恐地放大,声音细碎得如同风中落叶,“……被……绑、绑架了?”
无人回答。
刘艺菲不知何时已挺直了脊背,清冷的侧脸绷得像一座琉璃雕塑。
目光死死焊在银幕上!
压抑!无处不在!
巨大的山影,昏黄的天空,沉默的村落……
像极了吸满水的厚重棉被。
沉沉地捂在每一个观眾的呼吸道上!
空气近乎凝固。
只听见杨蜜愈发沉重急促的呼吸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一个佝僂著背!
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大地伤疤,头髮油腻如同沾满秽物的茅草,眼神浑浊麻木穿著土布褂子脚下趿拉旧布鞋的……黄德贵!
像一块从烂泥地里抠出来的、带著腥气的腐木!
毫无徵兆地!塞满了整个银幕!
嗡——!
刘艺菲的脑子仿佛瞬间被塞入了蜂群!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长睫毛疯狂扑闪!
视线如同被吸铁石牢牢钉住!
她下意识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张被黄土和贫穷刻蚀得面目全非的脸……粗礪!麻木!带著野兽般的原始和迟钝!
每一寸!都在残忍无情地碾碎她脑海里关於“小陈”所有的英俊、惫懒、意气风发或少年不羈的想像!
这是谁?!
“这……这是……”她失神地囁嚅。
“怎么了茜茜?”杨蜜被她揉眼睛的动作惊醒,从压抑的剧情中抽离,扭过头。
她根本没认出这张黄土地醃渍出的脸属於谁!
刘艺菲颤抖著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
指著银幕上那个令人作呕的形象,声音带著无法承受的衝击后的微弱:“这……是小陈……!!”
尾音轻飘飘的。
仿佛风一吹就散。
“???????”
杨蜜惊愕地张大了嘴!
足以塞进一枚鹅蛋!
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刘艺菲惨白的侧脸和银幕上那张油腻丑陋的男人脸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可能?!
轰隆!
杨蜜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得粉碎!
天崩地裂!五內俱焚!
“……妈……呀……”一声极其虚弱的、带著荒诞感和强烈眩晕的呻吟,从她齿缝里漏了出来。
衝击,才刚刚开始。
当那个麻木骯脏的小陈像拖一袋粮食,扛起崩溃尖叫的白雪梅,粗暴地扔在土炕上!
扑压上去!
撕扯!
揉捏!
伴隨著布料撕开的刺耳声响!
白雪梅绝望悽厉的尖嚎!
划破寂静的放映厅!
如同最锋利的锥子!
扎进刘艺菲和杨蜜的心臟!
噗嗤!
刘艺菲猛地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惊飞的蝶翼。
剧烈颤抖!
细密的冷汗!
瞬间从她光洁的额角和脊背渗出!
那不是害羞的温热!
是冰冷的恐惧!
她感到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噁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
喉咙阵阵发紧!
那画面……那……那张刻在她记忆深处……属於陈凡的脸……正做著……最不堪、最齷齪、最……褻瀆的事!
她无法接受!
身体!
本能地向后猛地缩去!
像要逃离那扑面而来的腥臊秽气!
紧紧贴住冰冷的椅背!
而旁边的杨蜜!
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呜……”一声被死死捂住嘴的呜咽!
她整个人像被丟进冰窟!
剧烈地哆嗦起来!
双手拼命抱紧刘艺菲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柔软的肌肤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飆出!
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是悲伤!
是源自生理本能的、被极致暴力与黑暗衝击后的……崩溃!
另一边,京城放映厅的角落。
某小报记者下意识想掏出相机抓拍两个女星失態的表情。
快门声细微。
镜头对准前排——那是影评人扎堆的黄金区域。
透过长焦。
他看到平时巧舌如簧的著名影评人们此刻皆是双眼发直,嘴巴微张,捏著笔的手指僵硬在笔记簿上方,如同中风的病人定格。
表情扭曲。
或惊愕张嘴忘记合拢,或眉头拧成死结,或眼神空洞茫然,还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如同目睹一场刚刚发生的惨烈车祸。
镜头艰难转向另一侧……章梓怡脸上没有惯常的风情万种。
只有一种被冰水浇透后的苍白。
精心描绘的红唇紧紧抿著,修剪精致的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时间在绝望中被碾压成泥。
白雪梅一次次挣扎!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粗暴拖回!
希望如同摔在地上布满裂纹的鸡蛋。
每一次微弱的光芒亮起。
都被更加凶残地打回更深的地狱!
刘艺菲和杨蜜早已忘记了身份。
忘记了环境。
忘记了陈凡是谁。
她们的眼睛红肿。
指甲死死抠进自己的掌心。
心隨著荧幕上那个名叫白雪梅的女孩一次次跌落……一次次碎裂!
呼吸粘滯得像堵满棉絮!
终於,雨夜,警笛如同天籟!
银幕內外!
所有揪紧的心猛地往上一提!
银幕上。白雪梅的父亲带著警察衝进这地狱!
老父亲眼含热泪抱住女儿!
刘艺菲和杨蜜也同时拼命捂住自己的嘴!
眼泪汹涌而下!
终於……得救了……
然而!就在这希望喷薄而出的剎那!镜头猛然甩向!一群拿著锄头、铁锹、如同暴怒野兽般衝杀过来的村民!
他们嚎叫著!如同最凶猛的狼群!扑向代表了权威和拯救的警察!
警察们被拉扯!推搡!
白雪梅父亲被死死拖住!
白髮苍苍的老人!被几只布满泥污和老茧的大手!
野蛮地揪住头髮,拖拽著,重拳肘击!
man!
坚硬的鞋底!如同擂鼓般!
咚!咚!咚!!!
沉重、残忍、无情地擂打在那衰老瘦弱的身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如同擂在每个人的胸腔上!
“爸——!!”白雪梅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沥血的杜鹃!
刘艺菲和杨蜜浑身猛颤!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大腿!
巨大的惊惧和愤怒瞬间衝上头顶!
银幕上,白雪梅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布满血丝、早已被绝望磨礪得麻木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正狞笑著、拳脚相加殴打她父亲的……“丈夫”黄德贵!
那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如同沉入永夜的死星。
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绝望彻底点燃了冰冷坚硬的復仇烈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