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够硬 华娱从忽悠天仙做老婆开始
杀伤力……拉满!
她赶紧飞快地低下头,装作整理散落的橘子,声音努力维持长辈的镇定:“是小陈啊,咳,你怎么……会在这的?”
陈凡看著那红透的耳朵尖,心里刚搭好的草台班子终於稳了点,“啊?哦,我住这儿。”
刘晓丽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满是诧异的脸:“……住这儿?”
声音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疑惑,“……我怎么没听茜茜……提起过?”
套话?
陈凡心里门儿清。
他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依旧掛著那点劫后余生的无辜。
心说別看你四十多,咱俩实际也差不了几岁。
应付刘晓丽他自然是手拿把掐。
毫无压力。
这丈母娘美呢是真的美。
天仙就完美继承了她母亲。
但不巧的是。
她的憨……
也同样是在刘晓丽这继承的。
果不其然。
刘晓丽身上同样有著“憨”的属性。
就见她疑虑瞬间被打消了大半,脸上露出了点无奈与释然混合的恍然:“哦,这样啊,真巧……”
语气明显鬆快了。
陈凡立刻打蛇隨棍上,笑容灿烂无害:“是啊,刘阿姨,太巧了。”
他说著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帮著捡橘子。
两人配合,很快就把满地“逃兵”都塞回纸袋。
刘晓丽抱著那个重新变得沉甸甸的袋子站起身。
陈凡也紧跟著站起来。
也许起得太快。
也许蹲久了血压变化。
也许……被刚才那句年轻夸得还有点晕乎乎……
刘晓丽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
身体晃了一下,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整个人就要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陈凡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她被厚羊绒包裹著的……胳膊。
触感柔软,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到丰腴的弹性。
稳稳將她扶住。
“……阿姨?!”
“没事儿没事儿……”刘晓丽定了定神,脸上红晕未消,声音带著点喘息,“……有点晕……站会儿就好……”
她下意识地抽动被陈凡抓住的胳膊,“小陈你先回去吧……”
“那……阿姨再见。”陈凡果断告辞,这性子忒冷,三十六计,溜之大吉!
看著他连犹豫都不带犹豫就提桶跑路的造型。
刘晓丽:?
好嘛,没认出来的时候喊人家小姑娘,认出来了就是老阿姨。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一直在下雨。
陈凡也懒得去北电錶演班报导,索性在家挺尸。
只有饭点才打著伞出门去外头隨便吃点。
倒是有几次跟刘晓丽遇上,蹭了几顿饭,关係也算是拉近了些。
1月8號。
天空终於放晴。
早晨9:00.
陈凡起床来到院子,伸了会懒腰。
回屋洗漱然后出门。
天气放晴,也该去表演班报个道了,不然老田该炸毛了。
江南府的林荫小道洗尽了连日阴雨的泥泞,枯枝在阳光下泛著湿润的光。
陈凡把自己从昏天暗地的宅男模式里拔出来,像个冬眠初醒的熊,一步三晃地走在小区里。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脸上,激得他眯起眼,打了个长长的、毫无形象的哈欠。
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终於晒到太阳了”的懒散满足感。
路过刘艺菲家那栋白色联排。
目光习惯性地飘过小院。
刘晓丽正背对著路,踩著一双软底的室內平底鞋,垫著脚,动作不算特別熟练地……用力地將一张蓬鬆柔软的羽绒被抡起来,试图搭在晾衣绳上。
阳光洒在她厚羊绒衫包裹著的脊背曲线和被风微微吹起的几缕长发上,侧影温婉,不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更像一个……努力做家务的普通主妇?
或许是这几日蹭饭相处还算融洽的缘故,总觉得晓丽能处。
陈凡脚步没停,只是歪了歪头,声音带著点刚醒不久的沙哑:“刘姨!晒太阳呢?”
他没再用阿姨,顺势降了一个格,也更亲近些。
刘晓丽闻声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那点专注於“战斗”的微蹙瞬间舒展,嘴角很自然地向上弯了弯。
虽然弧度不大,但那双遗传给女儿的眼睛里……清晰地漾开一丝暖意。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在微凉的空气里清润温和,“天总算晴了,你这是去学校??”
说话间动作没停,使劲把被子又往上送了送,羽绒被边缘垂下来,差点扫到她发梢。
动作笨拙得有点可爱。
陈凡抬手指了个方向示意,笑:“嗯,点个卯,省得领导跳脚。”
“回见啊刘姨!”
他脚步没顿,朝她挥了挥手,身影懒洋洋地融入阳光斑驳的林荫深处。
刘晓丽看著那背影消失在转弯处,才收回目光。
继续和那条不听话的羽绒被较劲。
唇边那点笑意,悄无声息地又加深了些。
不知是因为太阳,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
北电錶演系。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教室走廊里迴荡著“八百標兵奔北坡”的集体台词训练声。
陈凡像一缕不合时宜的游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02级表演班的后门玻璃窗前。
扫了一眼,几张尚算青涩、带著点学院派痕跡的男男女女。
熟悉的面孔是有几个。
形体课的老师正在讲解古典身韵组合。
扭腰、送胯、兰花指……
陈凡看了一会儿。
眼皮开始打架。
他无声地转身。
溜了。
动作熟练得……如入无人之境。
留下一教室偶尔瞥向后门、充满复杂羡慕眼神的未来之星。
行政楼顶层。
田撞撞的新办公室比之前气派些,向阳的大窗,光线充足。
老头儿正戴著老花镜,伏案在一堆剧本上勾勾画画,像个批阅奏章的老学究。
门没关严实,陈凡象徵性敲了两下就歪了进去,自顾自往靠窗那组待客沙发上一瘫,仿佛骨头都被抽走了几根。
“哟?稀客啊?”田撞撞从老花镜上方瞅过来,没好气,“睡醒了?小陈考官?”
他把“考官”两字拖得老长,阴阳怪气技能点满。
陈凡闭著眼,迎著窗外的阳光,声音像晒软的麵条:“领导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这不阴雨连绵我怕湿气重把您这宝贝教室给睡塌咯……”
他开始胡说八道。
田撞撞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贫,继续低头看他的剧本。
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安静了几分钟。
陈凡忽然睁开眼,没什么预兆地,语气也正经了点:“老田,琢磨个事儿。你觉得……拍个电视剧……咋样?”
“哐当!”田撞撞手里的钢笔脱手了,直接砸在厚重的大班台上,发出一声脆响,笔帽都震飞了。
他猛地抬起头。
金丝边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眼睛死死瞪著陈凡,像看到了史前霸王龙在跳芭蕾,脸上每一个褶子都写满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荒谬!以及……恨铁不成钢!
“你!说!什!么?”声音陡然拔高!“拍电视剧???你疯了是不?你这根正苗红的金狮奖得主!票房破亿导演!你跟我说你要去拍电视剧?!你这自降身份!纯属瞎搞!脑子是不是让被子捂坏了??”
田撞撞很激动,啥程度呢。
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凡脸上。
陈凡被他这反应逗乐了,身体陷在沙发里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你看,又急。”
跟著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又没说我导,至於么你,编剧而已……”
“啊?”田撞撞嘴里的狂喷瞬间卡住,表情像被摁了暂停键,“编……剧?你不导?”
他下意识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气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哦,那没事了,那你以什么名义?掛靠?”
“掛靠多麻烦……”陈凡换了个更瘫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上画圈儿,“用我那小破公司唄,就是……”
他忽然拖长了调子,手指终於停止了画圈儿,目光精准地落在老田那张精明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熟悉的、带著点无赖气的笑。
田撞撞:“……”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被镜框压红的鼻樑,沉默了几秒。
眼底的惊涛骇浪平息,变回了那个深不见底的老狐狸,一脸嫌弃道:“说吧,別装模做样。”
“简单!”陈凡闻言立刻坐直了点,“前期我倒是不怕,就是跟电视台没啥门路,你看看?”
“门路我倒是有,但也得你质量够硬才行。”田撞撞跟个神棍似的。
陈凡却是直接乐了。
“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够硬,保证够硬。”
开什么玩笑。
《武林外传》要是不够硬,那还有剧能称之为硬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