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陌嚇了一跳，“那我......”

“不用担心，”燕赵雪示意他放鬆，“海蜃不吃活物，所以它会把看到自己的人拖入幻境然后淹死，之后再慢慢吃掉。”

“原来如此。”唐陌鬆了口气，紧接著又有些跃跃欲试，“既然它不吃我，那我去弄死它！”

陈亭讚许地看了这少年一眼，却没急著下定论。

“你一下水就会被拖入幻境，你怎么弄死它？”他搁置了这个提议，继续问燕赵雪：“一般来说，海上的人遇到海蜃都会怎么处理？”

燕老头苦笑，“活著回来的都只是远远地看见海市蜃楼，却没有进入的，而进了海市蜃楼的，还没听说谁活著回来。”

“有点意思。”陈亭也有些无奈了，“那我们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既没有遇到海市蜃楼，却又遇上了海蜃？”

燕老头点点头，说道：“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当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方世界光是有记载、可考证的歷史便有数千年，就连仙神的传说都纷繁如云，哪有多少真正闻所未闻的事情？一旦有某件事情闻所未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遇见过的人都死了。

不过陈亭依旧没有失去信心，因为遇见过这种事情的绝对只是非常少数人。

也许在他之前的倒霉蛋有四个五个六个？那么就算加上他，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也並不多，那么谁能说这是必死之局？

何况现在除了靠近船舷有危险外，还没有出现过其他危险。

但愿没有......

陈亭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抱著这种想法，因为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所以有个很常用的词语叫事与愿违。

“出大事了。”

晚间唐陌干活回来，很严肃地推开房门，用一种极其深沉的语气说道。

所有人原本就紧张的神经更加紧了起来。

“什么事？”陈亭问。

“方向不对。”唐陌说道，“我们一直按照罗盘的指示前进，但是船上的罗盘似乎都出了问题。”

陈亭下意识地握住剑柄，沉声问道：“什么问题？”

“不同的罗盘所指示的方向居然完全不同，现在我们根本没法判断东西南北。”

涂山小诗猜测道：“会不会是某个罗盘坏了？”

唐陌说道：“船上有六个罗盘，那只能是凑巧全都坏了。”

陈亭知道为什么，不过他没法解释。

或许是那只海蜃带有特殊的磁场，导致罗盘的磁石失灵了。

但海船出航总不该只有罗盘一种判断方向的办法。

“船上没有人会观星么？”他问。

“有的，”唐陌挠挠头，“技术最好的是船长和大副......”

陈亭满头黑线，“水手没一个会的？”

“也有些人会，但他们观星后得出的结论居然不一样。”唐陌挠头挠得更快了，就连他也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实在有些丟脸。

陈亭和燕老头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对方所想与自己完全一致。

就算完全不会观星的人，也是分得清北斗七星所指方向的。

但如果星星在每个人眼里的位置都不一样呢？